姜翎音是真有些同情那个死去的姑娘了。
她摇头道:“若早知所谓的血脉至亲如此不堪,当日就不该回京。”
“放肆!”
裴邵面色一怒,手臂扬起,狠狠甩下。
巴掌没能如愿落在脸上。
姜翎音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把甩开,“想摆兄长的谱,只管去裴曦云那里,我消受不起。”
裴邵被甩的一个趔趄,惊怒抬头:“你会武?”
“武?”姜翎音怔了瞬,反问:“农家长大,有点子力气不应该吗?”
只是力气?
裴邵有些惊疑不定。
方才半条手臂酸软发麻,挣脱不得,分明是被钳制了穴位。
况且,他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男女力气悬殊,这个妹妹还在病中,只凭点干农活的力气就能轻易将他制服?
姜翎音可不怕被看出什么,借尸还魂这样的事,只要她自己不承认,谁能想得到?
她还想奚落几句解解心头之气,眼角余光无意瞥见某一处,神色微僵,咽下余话,淡淡道:“兄长若无事便请回吧。”
“哼!”裴邵冷笑,“当真是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原还想着,若这个妹妹知感恩,便是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日后她嫁去刘家,他该多看顾一二。
至少不任由她受夫家欺辱。
现在看来,何必他费心。
人家有本事,有主张,硬气着呢。
裴邵拂袖而去。
穗儿神色焦急,想要说什么,姜翎音抬手阻止,道:“去掌灯,再去取膳食。”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下,小小庭院灰蒙蒙的。
半个下午,那两洒扫婆子都不曾露面,跑腿小丫头也不知去哪里躲懒去了。
穗儿跺了跺脚,将屋内灯点上后,到底还是领命去厨房取晚膳了。
院内只剩姜翎音一人。
她没有回屋,目送穗儿离开后,便转头看向庭院右边的那面青砖高墙。
夜幕下的墙头之上,坐了道修长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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