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棘手的是军牌。
军牌吸收血食时,牌面会泛起黑光,煞气也会随之波动。
荒原无人处尚能遮掩,可在王庭杀人,附近随时可能有巡卫、商贩或其他妖族。
若被人看见那一幕,阿渊这个身份便到头了。
第二日傍晚,陈渊坐在竞技场外的一处石阶上。
眼前的人流像浑浊河水,源源不断涌入巨大的拱门。
有衣着华贵、随从成群的部落子弟,也有满身伤疤、孤身前来的散妖,有拖着锁链的斗奴,也有背负兵器、眼神阴沉的亡命徒。
每隔一阵,场内便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是欢呼。
或者嘘声。
一头刚从竞技场里走出的豹妖,半边脸被撕得血肉模糊,却仍攥着一只小木箱。
箱盖没扣紧,里面整齐摆着数只暗红色小瓶。
低阶血煞。
陈渊的视线在那些小瓶上停了一瞬。
旁边有妖族低声议论。
“这豹崽子命真硬,连赢两场,竟还活着。”
“活着又怎样?明天碰上铜阶里的硬茬,照样得让人拧断脖子。”
“至少它拿到了血煞,泡一次血煞池,修炼能顶半个月……”
“前提是你别被煞气烧疯!”
陈渊垂下眼。
竞技场允许生死厮杀。
胜者可以拿走血煞、血晶和名声,败者的尸体则归竞技场处置。
听说场馆地下有专门收集血煞的血池,也有隔绝阵法,用来压制逸散的煞气。
陈渊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才若有所思的走向竞技场。
高大的兽骨拱门下,登记处挤满了妖族。
几个膀大腰圆的守卫守在两侧,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墙上挂着数十块骨板,上面刻着不同层级的斗场规则。
铁阶,炼骨境。
铜阶,炼脏境。
再往上,还有银阶与血阶。
陈渊的目光落在铜阶骨板上。
那里刻着一句话——入场者,自负生死。
“下一个!”
柜台后传来不耐烦的吼声。
陈渊走上前。
招募官是一头肥胖的猪族妖族,肚皮几乎压在木案边缘。
它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皮袍,两根獠牙从嘴角翻出来,手里捏着半只烤兽蹄,吃得满手油光。
它抬起眼,斜着看向陈渊。
“青狐族的?”
陈渊点头。
猪妖又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
“瘦不拉几的,来送死?”
周围几个等着登记的低阶妖族听见这话,都侧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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