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为了隐瞒罪责,正在用自家的兵权把整个北境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信息黑洞。
他发往边关的任何密旨,到了青州地界,都会变成废纸;而前线主战的裴正,恐怕也已经自顾不暇。
“朕只恨自己无能,竟连边关祸事真实情况都不能所知!”成平帝瘫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大雍朝已经二百一十七年了。自古皇朝不过三百年,可以说是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
皇权被世家架空到了极点。
他想要整顿朝政,想要收回天下兵权,可他连前线到底流了多少血都看不见。
张克让手里捏着三万大军,他如果现在下一道圣旨褫夺兵权,张克让当场就能勾结异族举旗造反,到时候这千里的神都,瞬间就会变成血海。
就在成平帝陷入极度的心酸与无奈、不知道大雍的国运还能撑几天的时候。
御书房的外门突然被推开。
负责守卫内廷的羽林卫统领甚至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御案前。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统领脸色煞白,双手捧着一条沾满了泥水和黑血的牛皮包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变了调:
“青州主簿裴青……派出的死士,越过黑水河,走绝密水路,在洛阳城外的渭水码头被裴家本宅接应。死士临死前交出一件神物,内有裴副将的泣血自辩血书,以及张克让通敌坑杀同僚的铁证!此信越过了兵部通政司,已由裴阁老亲自送至内廷,十万火急,请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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