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错了，我不是梅香！”
“你就是梅香！”
“我是鞠子薰！”
柳杏梅一愣，这才从痴呆中醒悟过来。
鞠子薰把柳杏梅推开，就惊疑道：“梅香？梅香，那——你认识婕妤姐吗？”
柳杏梅一愣，就问：“她姓姬吗？”
“是的。”
“噢——”
“你是柳杏梅？”
“是的。”
鞠子薰高兴地蹦了个高儿，喜出望外，就拉住了柳杏梅的手，冲着老者叫道：“太好了！爷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找到了！”
“天意，好啊！好啊！”老者也显得格外激动，他正是当年的鞠振啸。
“你们是怎么认识婕妤姐的？”
“是在路上遇到了四个土匪欺负，正好婕妤姐单枪匹马经过，连着就是‘啪啪啪啪’四枪，结果了那四个家伙的性命。她见我像梅香，当时也把我误认成是梅香了。我俩就说了好些话，她就说到了你。”
“有个和尚把守在‘一线天’，蛮力罗汉，是你派他去的？”
“那个花和尚呀！你见过他？”
“嗯！”
“是婕妤姐说她们的抗联队伍要在那里设伏击，阻止日本鬼子。我跟花和尚说了，他也要去。”
“为什么阻止鬼子？”
“婕妤姐没说。”
“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说起来也真够了倒霉的了，婕妤姐刚一走，我们就又遇到了仇家的追杀，多亏了蛮力和尚及时出现，不过爷爷还是受了重伤！”
“听说蛮力和尚和你比飞刀时他输了，答应要为你做三件事？”
“那是在三年前的事儿了，他是爷爷的好朋友，人有些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一把年纪了也没个正形，不然爷爷受了重伤他能抛下不管吗？这个混蛋秃驴，再让我见到他看我不把他的胡子拔光了不可！那次见面，他就要跟爷爷比武，两个人没分出胜负，其实是谁也不愿伤了谁。然后要跟我比飞刀，结果他输了才——说来可笑，我们的比试也是有赌注的，他一个和尚，我要是输了就认他当干爹，这也岔辈儿，他输了我就让他帮我们杀仇人，结果他输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辞而别的逃跑了，一别三年，这次是我激将了他几句，他才去的，我本无意，他却主动去，大概是想当作帮我办的第一件事吧！”
“我们经过那里时，也没见到抗联的人。”柳杏梅发现这个鞠子薰跟梅香长得如同一人，却声音不同，而且是两个人性格迥相异，一个巧舌如簧活泼开朗；一个沉默寡言矜持腼腆。她从口袋中取出了两把飞刀来，递给鞠子薰说：
“看看，都是你的吧？”
鞠子薰接过一看，惊道：“是我的，这把是哪儿来的？”
“物归原主了！那把是我们在路上救的一个人身上发现的。”
“那个人呢？”
“被我们救活了，在我们哪儿。”
“他是日本人！”
“他说他是曲奇。”柳杏梅和伍龙愕然。
“他骗了你们，他叫福田澜庭。他们本来是三个人要杀我跟爷爷的，另外两个被我和花和尚打死，就他中了我的飞刀还跑了。”
“你们怎么和日本人结了仇呢？”
“说来话长！”鞠振啸叹息一声，就又咳嗽了起来。
“不是外人了，伍龙大哥过来帮忙，老人家有伤，麻烦你把他背回去，有话咱们路上说。”
“哎！”伍龙过来把枪和手电筒交给了柳杏梅，便在鞠振啸跟前蹲下身来说：“老人家，慢着点儿。”
“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
柳杏梅说：“我们哪儿有个懂医的，好让他给您瞧瞧。”
“爷爷，你有救了。”鞠子薰高兴，帮忙把爷爷扶上了伍龙的背，并把那个铜烟袋递到他手里。
小猴子阿黄拖着链子就乖巧地跟着。
柳杏梅把枪挎在肩膀上。
这爷爷俩也没别的东西，只有两套行礼卷，鞠子薰背着，另外还有个铜锣和棒槌，及一个盛了大概是碗筷和别的东西的一个口袋，剩下的是别无长物。
柳杏梅看见铜锣和棒槌，她就想到了那个可恨的朱乐了，她提起了自己的猎枪。
出了洞口，小猴子阿黄在雪地上跑了几步，就蹿上了鞠子薰背着的行礼卷上蹲着了，还抓了一个捡到的干粮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柳杏梅看着挺讨人喜欢的小猴子，就说：“这猴子挺懂事儿，看你们像是走江湖卖艺的？”
“正是，你说对了。”鞠子薰说。
鞠振啸说：“我们两个这十几年来一直以卖艺为生。”
鞠子薰看着柳杏梅手里的双管猎枪疑惑地问：“杏梅姐，你这猎枪我有点儿眼熟，是——？”
“是当年苗大哥的，后来他妻子送给了我男人。你们是怎么认识苗运昌的？”
“我正想问你呢，大哥哥他真的死了吗？”鞠子薰忙问。
“可能是吧！”
“可能是什么意思？”
“六年前他一个人进山打猎，人没回去，最后人们只在山上找到了一堆骨骸，就认为是他的。”
“大哥哥会武，而且有枪，他怎么能让野兽给吃了呢？我不信。”
“我也不太相信这是真的。”鞠振啸说。
“其实我也不信，可他这几年一直没有回去过！”
“大哥哥怎么会就这么容易死了呢？他可是个大英雄的！当年他架着鹰带着狗，骑着大白马，拿着这猎枪是何等的威风，没想到——！”鞠子薰流下了泪来。
“我们是六年前在城里一家小酒馆认识的。”鞠振啸叹息道。
“他给我买熏鸡吃，救过我和爷爷，还给过我钱，那时我十岁！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死了的？”伍龙问。
“我问过大哥哥的朋友电线杆子，噢——他叫莫宝，是雁翅山上的土匪，他对我们说的。”
“你们还认识莫宝？”柳杏梅问。
“你也认识他？”鞠子薰反问。
“他前些时候去过我们村子，跟一个叫穆永清的矬胖子，现在他叫郝壮了。”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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