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劫道的吧?!”伍龙心中未免有些胆怯,他还是下了马,但手里却提着枪,以防不测。
她牵着马上前几步,见这个有五六十岁的大和尚满面红光,只是那胡子显得凶了些。她躬身行礼道:“打扰大师在此修行了!”
和尚抬没抬眼没睁,姿态依然,真如老僧入定,又似圆寂了。但他却吸了吸鼻子,证明他还活着。
“大师是在此化缘的吗?”
大和尚微微摇头,还是没说话。
“我们路经这里,可否请大师移驾,让我们过去?”
“我身下之石,可否挡住你们的车辆了?”
“我们人多力量大,相信还难不住我们的。”
大和尚睁开了眼,目光敏锐,摘下佛珠捻动着,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问女施主,你们为何要从此经过?”
她见这和尚倒也慈眉善目,就说:“是日本鬼子给逼的,不得不撤离村庄逃难到此!”
“噢——贫僧也是奉命在此等人的。”
“大师不可能是在等我们吧?”
“非也非也,是在等日本鬼子的。”
柳杏梅一愣,便问:“为啥?”
“阻止他们从这里经过。”
“这是为啥?”
“那小妮子就是这么交代的,她没说我没问,遵命照办就是了。”
小妮子?她不禁好奇,她却问:“大师可有帮手?”
“就我一人。”
“恕我冒昧,仅凭大师一己之力,如何阻止的了鬼子的部队?”
“即使是不能阻止,但足可让他们拖延时间的,也可消灭几个鬼子。”
“佛门中人,讲究的是‘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大师也要破杀戒吗?”
“我本是个闲云野鹤之人,不问世事,怎无奈何因一次与老友相逢,切磋武艺,未分胜负。却和小妮子比飞刀时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所以一时兴起,便答应要为她做三件事,这是其一,必当唯命是从。”
“大师光明磊落,信守诺言,可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小妮子刁钻古怪不的很,不过我喜欢。”
“既然喜欢,何言无奈?”
“此话有理。”大和尚笑了。
她急着赶路,和尚没说小妮子是谁她也不好多问,却问道:“请问大师法号?”
“江湖人称‘蛮力罗汉’。”
“既然大师在此等日本鬼子,那么请大师让我们过去,这么多人是不能遇到日本鬼子的!”她是不知道,这个蛮力罗汉就是当年鞠振啸对苗运昌说起的那个人。
“刚才贫僧闻到了酒的味道,勾起馋虫来了,我已葫中无酒。”
她说:“出家人不是讲究‘四大皆空’的吗?大师也犯了酒戒不成?”
蛮力罗汉呵呵一笑说:“一般人指‘四大皆空’为酒、色、财、气,其实不然,另有所指。”
这方面她确实不懂,就问:“请大师赐教。”
“所谓的四大皆空,佛教用语,指世界上一切都是空的。佛教把一切物质现象,称为‘色法’,归纳为四种基本要素,即坚性的’地’、湿性的‘水’、暖性的‘火’、动性的‘风’。我是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和尚,看破红尘又拘泥红尘,遵经又不守典,是人就脱不了一个‘俗’字。”
“明白了,得道高僧。”她说着就解腰间的酒葫芦。
这时一旁的伍龙才说话:“且慢!”
她不由一愣。
“看大师必是海量,你的葫芦里的酒怎能让大师过足酒瘾。”
伍龙说着回头喊道:“快送两坛好酒来!”
在后面,人们等的心急又害怕,不知道被一个和尚拦住会出什么事。一听伍龙这话,伍凤和辛东方赶紧下马,从林家的车上搬了两坛子酒步行过来,来到了蛮力和尚跟前。
二人一见这胖大的和尚,甚是惊奇,真是膘肥体壮,倘若没有胡子,俨然就是一尊弥勒佛。
“大师请用!”伍凤恭恭敬敬地把一大坛子酒递上。
蛮力和尚也不客气,真是见酒眼开,伸出薄扇大手把酒坛子接过,快速打开泥封,然后放到鼻下嗅嗅,便仰头举坛而喝。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灌,咕咚咕咚,眨眼间有二十斤的坛子便少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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