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继续哄哄嚷嚷地朝村子里走去,在村子里仍有人朝这边来。
有人留意地发现,无论是在场的还是刚要来的,都是没有看见朱乐的身影。
人们是不知道,曾经爱看热闹的朱乐现在是尽量在回避着热闹了,他知道,黑虎的“死而复生”,猎枪的“失而复得”,对他来说再次造成了生命上的严重威胁。认为自己把猎枪还给了柳杏梅就是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弄巧成拙,柳杏梅是不会因此对他放下仇恨的!
梅香的仇随时都有可能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被报的!活在惶惶不可终日里的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就是柳杏梅不杀他,怕他也得被这种害怕把自己也得吓死的。
为了逃避危险,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危险的地方。
马志图的护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荣凡辉说:“还有那个矬子,我们也不能放过他!要不是他想毒死柳杏梅的狗,偷走了猎枪,她也不会蒙受不白之冤的。”
“对,不能放过他,挨他个老瘪犊子去!”常发跟着起哄。
在群情忿懑的情况下,大有势不可挡。
唯一能挡的人——伍元祖,他此时也不会挡的,能给柳杏梅出气,这是他能纵容的权力。
孟国安和孔武体无完肤的躺在地上,差点儿没被打死。看情形,就是出了人命,也是法不责众,没人负这个责任的。
“痛快!”孔武模糊中喊了声,大概是因为灵魂上得到了救赎。
而孟国安却躺在那里装死狗,怕再招来毒打。
“是我们对不起她!”陶其悦望着柳杏梅远去的方向喃喃道。
“是我们真的错了!”骆芳在悔恨中流泪。
站在那里发愣了一会儿的马志图,他便朝着村子疯跑而去,要赶在别人前头。
结果,当聪明的马志图把柳杏梅找去时,为时已晚,他娘蓝蒂倒在院子里,人已经处于在昏迷状态了。她红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在流血。当然了,下手最重的当属步艳红。他爹马占山则是蹲在一旁双手抱着秃脑袋、嘴里发出了孩子一般的哭声。
妇女们还在责骂。
柳杏梅在蓝蒂身上闻到了臊臭味儿,知道她的裤兜子里变成茅厕了。女人要是动起手来,也有股子狠劲儿的。
结果,愤怒的男人们把朱乐的家里里外外掏搜个遍,把耗子吓的都从窝里跑出不了,却没见到他的人影儿。人们不肯就此善罢甘休,分头去庄稼地里去找,也没见到他。
据有孩子回忆说:“在那帮子女人进了马家时,还看到了朱乐躲藏别处偷看来呢!”
难道说朱乐凭空消失了不成?
谁会想到,狡猾的朱乐却藏在了柴火垛里躲过了一劫。他见一群女人呜呜吵吵风风火炎地奔向马家时,看那阵仗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了,随后便听到了蓝蒂杀猪般的惨叫声。当在暗中看到一帮子男人朝着他家走来时,知道是冲着他来的,他就躲进了柴火垛里了。先是觉得要命的大祸临头了,怕是被侮辱被逼死的梅香事情暴露了,过后一想怎么没见到柳杏梅?只要她不出现,就不该是因为梅香的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可以置他于死地的!
于是,他还是在柴火垛里藏了一夜。在第二天他钻出了柴火垛,也是偷偷摸摸的,就是在自己的家里,也跟像做贼一样!
过了一夜之后,人们的忿怒也就渐渐消了气了,认为再找朱乐麻烦要是让柳杏梅知道了同样会被阻止的,谁带头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其实人们是不知道,让柳杏梅最恨的人竟是朱乐,要是能把他借助众人的打给打死了,倒是省得她动手了——不,她知道了也会照样阻止的,因为她要亲手杀了朱乐给梅香报仇,只有那样才算是真正对得起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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