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杏梅没在说话。
旺旺却问她:“婶儿,振坤叔他啥时再回来呀?”
柳杏梅的心一颤,说:“我也不知道!”
“等振坤叔回来,让他把村里的坏人一个个都给崩了!”
这时就见在面前的河中水花泛滥,接着冒出一个人的头来,他的双手里抓着一条不小的鱼,竟然是陶振宗,他的头上脸上在滴淌着水。
“鱼!鱼!鱼!”旺旺惊喜地喊了起来。
陶振宗站着在深没胸口的水里走了过来,他首先看了柳杏梅一眼,用胳膊腕子蹭了蹭脸问:“你们也来了?”
柳杏梅没有吱声。
吴荷就“嗯”了下。
陶振宗举着鱼对旺旺说:“旺旺,这鱼是在石旮旯子里抓到的,你拿回去让你娘炖着吃吧!”
“振宗,没捞到人吧?”伍进祈问了句等于白问的话。
“没有。”陶振宗看到柳杏梅,本想给她,却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要的,也不想通着别人的面自讨没趣。他在水里露出了的上半身,把鱼递向了蹲下身子去接的旺旺。
吴荷一只手扯着旺旺的衣领子,怕他掉到河里去。
旺旺怕一不小心把脖子上的那个麒麟铜锁子掉进河里,所以就把它放进了背心里。
“抓住了!”陶振宗叮嘱一下。
“哎!”旺旺手里紧握着还在动弹的鱼,自然是高兴了,那鱼足有三四两重,是条鲤鱼。
陶振宗很不自然地看了眼柳杏梅后说:“我再找找看。”
说完他就潜入进水里去了。
在陶振宗那看柳杏梅时怀有迷恋之情的眼神中,给了吴荷直觉是:这叔嫂二人在一起也是尴尬的。
而在陶振宗看柳杏梅时,柳杏梅则是咳嗽着把头扭向背后,把目光望向了别处。对于陶振宗向她的表白,她只有气愤,却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对别人说,不想让流言蜚语再次落到身上!这时,在目光所及之处,她就见一个人从苞米地的地头车道上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那个儿头,那走路的姿势,那——她惊喜地说:
“你们快看,那人是谁?”
众人都转过身来,把目光都聚拢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在辨识着,因离的远些,又在耀眼的阳光下所以看不太清楚。
伍欢说:“是郝强,他没掉河里!”
伍乐说:“是他,是郝强。”
伍进禧马上问:“你俩看清楚了吗”
伍欢忿忿地说:“爹,不是他还能会是谁?他又矮又胖,那走路的样子——就是扒了皮我能认识他骨头!”
他像是还没有从被郝强绑架的阴影里走出来。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多数人都手打凉棚地瞧着,有人说是郝强。
有几个孩子迎着跑了过去,辨认下回头喊着:“是!”
人们悬着的一颗心开始放下了。
郝强在孩子们众星捧月下走来,他手里拿着钓鱼杆儿,肩膀上还挎着个小鱼篓子,走路的样子像鸭子拧拧的,还有人们所熟悉的那身破烂衣服,腰里别着烟袋和烟荷包,及那胡子邋遢的脏兮兮一张胖乎乎的脸,那表情永远是笑眯眯的,好像在充满喜怒哀乐的人生里,他只有“喜”和“乐”。
不是郝强还能会是谁?原来是一场闹剧!
伍进祈朝河里在听确定信的人喊:“你们都别找了,郝强没事,他还活着,都上来吧!”
“我爹他没事,太好了!”土豆高兴地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
郝强的家人都笑逐颜开地迎了上去,化悲伤为喜悦了。
“爹!”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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