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阴暗着的,寒气袭人,仿佛还要下雨。
枪声依然没断,但不密集了。
“看见没有,你们日本人真是罪行累累。一个小小的岛国,竟然要侵占一个泱泱大国,真是野心不小,如一条蛇要吞一头大象一样,还发动多国战争,其下场一定是可悲的!”
“是的,日本怎么比得了中国,你们有四大名著,有四大发明,有博大精深的文化,历史悠久,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我们比不了的!”
陶振坤脱下外衣给樱花妙子披上。
“天儿都冷了,你怎么还穿裙子?”
“我的美丽,只想给你看。”
“真够美丽冻(动)人的了。”
樱花妙子妩媚地笑了下,伸手去为陶振坤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望着他红着脸梦呓般地说:“iloveyou(我爱你)!”
陶振坤一愣问:“是英文吗?我不懂,啥意思?”
樱花妙子腼腆地说:“你有艳遇了。”
陶振坤的勇敢,能舍身相救一个可谓是敌人的人,在这感激中俘获了一颗少女的芳心。
“艳遇?艳遇好啊!桃花运,是男人都有些期盼的,我也不例外。”陶振坤说着,就嘿嘿地笑了。
“可你有老婆了?”
“我有老婆了,是啊!”陶振坤想起了柳杏梅,一阵黯然神伤,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和妻子见面的机会。
“把衣服脱了。”
“怎么,我们的关系发展的这么迅速吗?”
“傻瓜!”樱花妙子娇嗔地点了下陶振坤的额头又说:“就知到想美事儿,我是要给你看看伤。”
“我——”
枪声又在附近响起。
“叭嘎!站住!”
“要活捉她,我们都有艳福了!”
陶振坤一惊,起身去看。见是披头散发的季风荷正一瘸一点的朝这边跑来,身边没有其他兄弟。她手握双枪,偶尔回头还击,却突然间像是枪里没子弹了。在她的后面,紧紧跟随着四个鬼子。
“二当家,往这边跑!”
陶振坤在一山坡上潜伏下来,用枪瞄准了季风荷身后的鬼子。四枪,连续只是四枪,只是四颗子弹,四个鬼子全被撂倒了。
季风荷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花容憔悴,她的右腿小腿肚子在流血。
“你受伤了!”樱花妙子上前扶住了她。
季风荷看了眼樱花妙子说:“我——我有金创药。”
“我帮你。”
“其他人呢?”陶振坤过来问。
樱花妙子从季风荷手里接过了一个药瓶。
季风荷喘着粗气说:“都——都被打——打散烟了,兄弟们伤亡惨重,小鬼子也没占多大便宜!”
“大当家呢?”
“我只见到他撤了,再也没见到他人影!”
樱花妙子挽起季风荷的裤脚,在给她用自己的一块手绢擦伤口,子弹打穿了腿肚子。
“你要忍着点儿。”
“这点儿伤算不了什么。”
“你们才几十个人,怎么搁小鬼子的队伍打!”陶振坤叹息。
“我回去找过你们,却发现你们不见了。”
“我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那样你们早死了!”季风荷在苦笑。
“你的两个侍女呢?”
“她们为了掩护我,都牺牲了!她俩打小就给我当丫鬟,我对她俩像对妹妹一样。没想到这这么没了,是我对不起她们!他娘的,这仗打的不值啊!”季风荷哭了。
“事已至此,后悔没用,能逃此劫,才能东山再起。能告诉我龙馨慧是谁吗?”
季风荷擦了下眼泪说:“她是我的亲两姨妹子,你们村的伍家和城里的龙家是亲家,伍老太爷的大孙女是她的嫂子。龙馨慧她对你们村子里发生的事都了解,是她对我说起过你媳妇柳杏梅的事,很是敬佩!”
“噢——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当了——?”
“一言难尽!我婆家姓吕,丈夫叫吕翼渊,是平泉县城内的一个三代开药铺的生意人,有同行一个叫许正的人,出于嫉妒,诬陷我家通共,说给抗联的提供药品,这是栽赃陷害,结果我男人被日本人杀了!我一气之下,也把姓许的杀了。然后就带着我的小叔子和我的表弟拉起了一伙子人,专门杀汉奸和鬼子。在一次被围剿中,遇到了蔡九寨救了我们,后来的事就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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