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没处看去!
一时间,韩思香在惊怯中呆愣住了,觉得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陶振坤在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雪茄烟来点着吸了两口,然后举枪在空中向四外瞄准般在移动。这种情形,让他联想到了当年旺旺在仙女河里洗澡时以手指瞄树打鬼子打的情景。
一个女人“妈呀”一声惊叫。
这时陶振坤模糊的视线里发现了一个人,醉意朦朦下,他慌忙揉了下昏花的眼睛,才算看清楚不远处巷子里有个女人被自己用枪吓的跪在了地上,原来是秦连城的老婆韩思香。他急忙起身快步上前,用手拉了她一把说:“是嫂子,是我吓着你了,快起来,对不起了!”
韩思香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摆弄枪干嘛?”
“玩呢。”
“可吓死我了!”
“别怕,你又不是我想杀的人!”
“你——你想杀人?杀谁?”
“杀该杀的人!”
“什么人该杀?”
“伤害我媳妇的人该杀!”
“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啥意思?”陶振坤一惊。
“没——没啥意思,我——”
“说!”
“哎!是——是全村人都在背后讲咕你媳妇的事,我也插了几句嘴,没有恶意的。其实,你媳妇是个好女人,这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为她着急难过,都恨透了那个写诗的人了!”
“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韩思香摇头说:“不知道,伍老太爷发话了,不管是谁干的,找出主个人,都要严惩的。”
“会是谁呢?”
“不知道。”
“你走吧!”
“哎!”胆战心惊的韩思香如遇大赦,真想赶快离开,可腿肚子有点儿转筋。
“嫂子请留步!”
韩思香差点儿魂不附体了,回过头来胆怯地问:“振——振坤兄弟——噢——是——是长官,还——还有啥事?”
陶振坤笑道:“嫂子,你就叫我振坤好了,听着顺耳,太客气了我倒是觉得不得劲儿了。你这不回家,是想去哪儿?”
“我想去我哥家看看嫂子。”
“我也听说你家嫂子病了,我这次回来的比较匆忙,也没顾得上去看看。这样吧,稍等。”陶振坤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钱来,从中抽出几张递给韩思香说:
“你把这钱带上捎去,病人想吃啥给她买点儿,祝她早日康复。”
“我——不,不——”
“拿着,这算是我跟柳杏梅的一份心意。”
“哎!谢谢!”韩思香诚慌诚恐地接了。
钱,足有十元,出手真大方!
韩思香边走边流泪,心中悔恨交集,她暗恨自己不该上了熊凤妹的当,把那些不该说的话让柳杏梅听见了。就像这样的好人,为何还有人千方百计的要伤害他们?良心何在!可她却不敢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害怕陶振坤去找熊凤妹算账,要是他一怒之下把她给一枪崩了,却成了真正有罪之人的替罪羊了!她又在想,倘若告诉了陶振坤,顺藤摸瓜,或许真的能从熊凤妹的嘴里知道是谁写的那诗了,可是她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怕惹出人命案来的!
见韩思香没了人影,陶振坤在原地转了一圈,觉得头脑有些昏胀,他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苗家。茫然、困惑、忐忑、忧虑、焦躁、怨恨——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感觉到对这个曾经熟悉的村子有些陌生了,有着莫名的恐惧感,那个让他有心安的平静村子再也不会有了!
站在大门外,追风一叫(狗),吴荷跟旺旺就开门出来了。
“振坤叔!”旺旺跑上前来。
陶振坤摸着旺旺的头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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