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疑神疑鬼,胡说八道。驾!”陶振坤抛下这话,催马向前。
柳杏梅心中冷笑。
吴荷心里忐忑。
衣锦还乡,必要祭祖。
在给祖辈烧纸烧香,摆点心洒酒,陶振坤和柳杏梅磕了头后,才轮到了他给爹娘依然照做。他的心情就不同了,心中百感交集,难过异常!抚今追昔,只留怀念!
“爹!娘!儿子回来了,儿子并没有给你们丢人,你们——你们就含笑九泉吧!”
一时间,他跪在那里声泪俱下。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这是种莫大的悲哀啊?!注(2)
吴荷和旺旺同样在苗运昌的坟前祭拜一番。
陶振坤在苗运昌的坟前说:“运昌哥,兄弟来看你了,兄弟现在是个军人了,保家卫国是一个军人的神圣职责,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你不是仇恨日本鬼子吗?现在我正在杀日本鬼子,一定要把侵略我们国家的敌人赶出去,你放心吧!你要是还在,我们必会一起并肩作战的,现在我为自己是个军人而感到骄傲,绝不让战火硝烟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意蔓延的。”
在祭奠梅香时,柳杏梅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她哭的是言不得语不得。
远处的幽灵塔依然耸立,那个地狱谷里被囚禁的人依然是与世隔绝
是吴荷在坟地里往回走时一五一十地对他讲了许多关于他走后村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柳杏梅都没心情来讲的,只是没讲有关柳杏梅的事罢了。
只是眼睛红红的柳杏梅没有多少话了。
陶振坤茫然地望着绵延起伏的龙骨山,他只能用想象相映着柳杏梅所说的画面。
是心痛?是悲愤?
是心痛!是悲愤!
人心不古,罪恶丛生。
香消玉殒的梅香,只能用一座孤伶伶的坟墓在岁月中倾诉着属于她凄惨的故事!
四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刚一到家门,大门外就站着伍进祈带着侄子伍欢儿子伍乐恭候在那里了。
在邀请陶振坤和柳杏梅的同时,也热情地邀请了吴荷母子俩。
吴荷婉言谢绝了。
她的公公苗汉翔自然会被邀请赴宴的。
柳杏梅说头疼推脱没去。
盛情难却,陶振坤跟着去了。
在要中午开席的时候,妮姽和妮婳这小姐俩来了,强拉硬拽地非让柳杏梅去不可。
柳杏梅拗不过她俩,也只好去了答应去了,就摘了几嘟噜葡萄让她俩带回去吃。
陶振坤成人物了,伍家请了苗汉翔、穆有仁、廖道通、蒋则义,陶其悦和振宗这父子俩,有林桐和杨旭这俩姑爷,还有程袁两家的人,再有就是护村队那二十多个人。以前有的村里人对他连眼皮都不愿夹一下,现在是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很多人都想知道关于柳杏梅扮虎被劫色一事她是否会如实告诉陶振坤?告诉了,说明有莫大的勇气和坦诚;不告诉,则是意味着心虚与欺骗。无疑,这也是婚姻对两个人的考验,是坚守是放弃,这是需要选择的。
而当陶振坤和柳杏梅现身于宴席前,就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们,可谁也没听出看出两个人有什么反常来。
摆了六张桌,在酒席宴上,人们对陶振坤表现的非常尊重,这家请哪家叫的。陶振坤就推辞说自己明天就要回部队了。
刚刚相聚,又要分别。
柳杏梅心里难过,没喝两盅酒,就吃了口饭,说有点儿不舒服要回去。走时对陶振坤说:“你陪大家多喝些,可别喝多了。”
她就回去了。
喝了阵子酒,陶振坤就想到了许多闹心的事,一冲动,人就失态了,他掏出了手枪“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大惊失色。
“振坤,这——这是何意?”伍老太爷愕然。
“梅香死的不明不白,柳杏梅被人写诗相戏,请老太爷调查清楚,还她们公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缺德事,要是老太爷不好惩罚这种卑鄙小人,我愿意效劳,非崩了这种人不可!”
(注1):表,指的是黄纸。
(注2):出自《汉·韩婴·韩诗外传》。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