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阳说:“你哥可是当了兵又当了官回来的,为你们陶家光宗耀祖了。”
陶振宗更是愕然不已了。
陶振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还在教学?”
他见到了陶振宗也感到了一股亲切,因为在村子里算得上是最知近的亲人了,可同时心里竟然会觉得有点儿不得劲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算是自己兄弟竟对自己的妻子有非份之念,怎么不会心存芥蒂呢!
陶振宗显得手足无措地点点头。
伍进祈说:“都到屋里说话吧。”
在转身之际,陶振坤一回头,无意间看到在不远处站立伊人,他的心猛然一震。
吴荷只是在不远处站着,朝这边看着,却没有走过来。
陶振坤很注意地看了看吴荷的肚子,但看到腰身还是那么的纤细,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高兴才对,没有怀上他的孩子,这对一个寡妇来说就是少了份负担,不至于在村子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林朝阳上前在柳杏梅的手里接过了马的缰绳,在看到温顺靠近柳杏梅身边的黑虎时,仍会对这充满神奇彩的狗心存敬畏之情。
陶振宗恍若置身在梦境之中,他看了看表现冷漠的柳杏梅,那意思像是在询问这是真的?可柳杏梅却没对他渴求的目光做出任何反应。
柳杏梅把手中的那顶礼帽递给陶振坤。
苏氏老太太主动拉住了柳杏梅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也不抽空来家坐坐,多日不见,倒叫我这个老太婆挺想你的。孩子,你总算是把振坤给盼回来了!”
柳杏梅只好以笑脸儿相对说:“老太太,我这不是不请自来了吗,只要是你老人家不烦弃,赶明儿我有时间就来打扰了。”
“我就爱听你说话!”
“那好啊!”柳杏梅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合着,心里酸溜溜的。这是喜从天降的大好事,丈夫可算是“升官发财”了,她这个做妻子的要不是摊上那难堪之事,一定会是笑得比鲜花都灿烂的。可是如今——在次见到这从头见到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时,每次她都是会有种亲切感,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奶奶一样。她在想:只是不知到究竟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当这个老人要是听到了她那不光彩的事后还会对自己有好感吗?!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早晚会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听吴荷说起过有关苏氏老太太当年的事,她也算是名门闺秀了。在嫁给伍元祖时就讲了,进了伍家的门要“三台”不上,所谓的三台就是锅台、井台、碾台。那时伍家也是官宦之家,使奴唤婢,当然这些属于女人的活是用不着她干了。在伍家家道中落之际,两个姑娘也大了。直到现在,真的做到了三台不上,一辈子都是在福窝窝里生活着。
严方慈、顾湘、宁可、高美苹、袁玉卿、艾菲苓都上前表示对柳杏梅的欢迎,这是伍家的六个孙媳妇。在妮娇、妮娃、妮娉这三千金大婚时,来帮忙的柳杏梅就对这六妯娌认识了,都是知书达理平易近人的,所以相处的很好,形同姐妹,只是柳杏梅不敢高攀人家罢了。此时她在想:关于自己那首扮虎想劫财却被劫色的诗大概几个人之中也有人耳闻了,可却没发现谁显得虚情假意来。如今的她,在别人面前真的是矮了三分,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其实,关于柳杏梅扮虎劫财一事,伍家的人已有耳闻,不过眼见为实,耳听这虚,以柳杏梅的聪明机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愚蠢之极的傻事来呢?所以很多人都不愿相信这事会是真的,认为定是有卑鄙小人在恶语中伤。
生活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们,在平常素日里是深居简出的,是很少与村里人接触的,这种养尊处优的安逸方式,连庄稼地里的草刺儿都不捏一下,容易忘记农民义务和耕种知识,时间久了,都会体验到了“一入侯门深似海”的那种感觉,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久而久之,让她们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外面的世界是属于男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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