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坝上铺,有近百户人家,可以说是个大村子了。村子里有个恶霸地主叫鄂冲洲,他家有良田上百顷,家大业大,在县城里还有买卖店铺,还开了煤窖。这个人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坏事做绝。家里养了二十多个看家护院的家丁,个个都有一身的武动艺,还都有枪。树大招风,这几年里,就有两拨土匪打过他们家的主意,结果都是惨败而归,因为高墙大院的难以进去。鄂冲洲他是色鬼一个,娶了一妻五妾,乃不知足。儿子鄂多斯是县城里的警察局局长,也是个无恶不做的家伙,我在小时候给他当过书童。我爹在我六岁那年就在煤窖因坍塌被砸死了,死一个平民百姓在他们眼里,就像是死了一只小鸡小鸭一样,不当回事,也没有抚恤费。我娘那时也在鄂家做仆人,后来不久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娘她上吊死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我想弄明白我娘是为啥死的,可别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不敢说。我陪着鄂多斯这个少爷做书童五年,他大我五岁,后来他大了也不用教书先生了,先是去县城里读书,后来就去了南京上了大学。回来就进了警察局工作,不两年就当上了局长,这不是说他年轻有为,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彻底投靠了日本人,效忠于满洲国的统治,当了日本人的忠实走狗,残害了好多不肯屈服日本人的中国人,多次动用了血腥镇压,像他这种忘了祖宗的人该死!后来我总算是在管家罗焕保嘴里略知了我娘的死因,那是那天他喝多了说漏了嘴,我娘是被鄂冲洲这个色鬼给——给——一天夜里,我拿了把刀子想偷偷摸进他的卧室杀了他给娘报仇,却被发现了,结果被打个半死,被赶出了鄂家,没让我蹲监坐狱就不错了。这几年里我和妹妹雅儿相依为命,除了打猎还得种地。地亩都是鄂家的,以前村民有自家的地,后来都被这恶霸巧取豪夺的给霸占了,都成了为他打工的佃户,他收租子。年头不好时,村民交不起租子,就全变成利滚利的往上涨价,弄得是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别说是没钱打官司告状了,就是有,可人家有钱有势的,谁能拿他有办法!我家欠了租子还不起,年过六十的鄂冲洲见雅儿长得有姿色,也不嫌弃她哑巴,扬言交不了租子就要用她抵债,纳她为妾,我——”
苗运昌虽说对屠龙客这些话听的不算太是明白,但也足以让他勃然大怒了,他“啪”地拍了下桌子,气愤道:“岂有此理,会有这等事,还没王法了呢!”
正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提着灌满水的瓶子走来的宋冰花,见苗运昌拍桌子愤怒,就吓了一跳。她把水瓶子放在爷孙俩的桌上,又把托盘上的两大碗面条放下。就转身对苗运昌问:“客官,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苗运昌摇头说:“姑娘别怕,没事的。”
“你们的鹰狗猴要喝水吗?”
苗运昌又说:“待会儿再说,谢谢!”
“不客气。”
这时有两个男孩子说说笑笑的跑了进来。
宋冰花对两个弟弟说:“你俩惹爹生气了,我看你俩是要找挨打!”
这哥儿俩也不理姐姐的话。
“鹰,狗,猴,咱家酒馆要——”
“好玩!我——”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