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吴荷抿嘴而笑,当作是没看见。
当伍进禧和伍进祈看见自己“重色轻友”的儿子时,为其明目张胆而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劲了。
伍老太爷诚恳地说:“这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虽不参与外界之事,但时逢乱世,也是前景堪忧呀!自从那个日本人来了这里,就让我寝食难安了。身为一村之长,就承担着为村民安危着想的责任,我是怕因为我的年老无能,而把祖宗建的村子毁在我手里!唯一值得庆幸和欣慰的是,自从有了这个村子以来,没有因冻饿而死过人。这里的人习惯了与世无争,安居乐业于此,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剥削压迫,没有赋税奴役,像世外桃源一样。以前就不受政府管制,到了这民国时期,更何况是现在日本人建立的满洲国呢!你是有智慧和能力的,要当这个家,徒有虚权没钱也不行,这里没有财政,我家倒是略有薄财,如有需要,我是可以捐献出钱来帮助你的。”
柳杏梅还是婉言谢绝道:“您老虽然不歧视女人,但是我毕竟还是个女人,年轻莽撞,遇事爱冲动,不够冷静,弱点还很多,难以服众,所以难担重任,望老人家见谅。做为村民的一员,我想谁都会为捍卫家园而同心协力的,不管是土匪还是鬼子来犯,都会奋起抵抗,视死如归,也绝不能轻易让他们得逞。土匪进村是为钱财和女人,鬼子进村除了这两点外必是别有意图。如果真会有那一天的话,也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她没有官瘾,也没有贪图,也可以说是没有虚荣心,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过着平凡的日子。现在,她只是在盼望着自己的男人早日平安回来,对人生没有过多的奢求。她的谦虚谨慎,无形之中赢得了很多人心。
孟国安忍不住就小声讥讽了句:“真是拙老婆长了张巧嘴!”
他没有记得柳杏梅不追究的宽容,小人毕竟是小人。
伍老太爷虽是有点儿失望,但同时更是对谦虚谨慎的柳杏梅赏识了,他轻叹了一声说:“既然你执意推辞,那也不好强人所难了!暂且放下这事,就看将来如何发展了,但愿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朱乐是个好事的人,爱搬弄是非,像是只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才能证明着他的存在。他虽是自惭形秽,埋怨爹娘的技术不好把他制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副模样,可又找不到回炉另造的机会,也就只有认命了!他凑到吴荷的眼皮子底下似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就那个贞节牌坊贴错了门口,要是换一家就更好了,这人真不会办事!”
当然这话是念给吴荷听的了,她立刻怒道:“滚犊子,少讨厌!”
“我——”
朱乐的“我”字刚一出口,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同时在头顶上飘下了话来:“朱叔,你真跟耗子一样,哪烦你你往哪里钻,你还是出去当癞蛤蟆望天上飞过天鹅了没有,在这里小心你的这张猴脸被擓成了萝卜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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