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振坤骤然一惊,立时清醒了许多。有虎皮一事可是属于陶家多年里的秘密。本来就是一张虎皮嘛,又算不得啥稀罕物,只是不知为何祖训却把它当成了传家宝了,难道其中有什么说道不成?伍龙是怎么知道的?
“谁说的?”
“是听旺旺在跟小伙伴吹牛时说的。如果真是有,那东西是能值俩钱的。”
“是他亲眼见到的吗?”
“没说,我追问他时他就啥也不说了。”
一听这话,陶振坤的心里有底了,多数都是柳杏梅管不住自己爱显摆的嘴,对旺旺说了。这臭娘们儿的性子,总爱和别人拧着,有屁也得折腾出屎来!
“一个小孩子的话不可信,哪有的事。伍家不准猎人打虎打鹿的,这是规矩,谁敢违背呀?这得多大胆子,大哥你认为我敢吗?!一定是柳杏梅在吹牛,骗旺旺玩的,根本当不得真。大哥也不要信以为真,不然会引起别人猜疑的,那样一来可就不好了。”
伍龙一笑道:“我当然是不会信的了,也没放在心上,认为不可能,也就没跟别人说起过。都说这山上有虎,但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人见过。兄弟,这话哪说哪了,你也别在意。走,进屋接着喝去,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一醉方休,要喝个痛快!”
“就我这酒量,再喝可就真的多了,实在是——”
“没事。以前不知道兄弟仗义,从这往后呀咱们兄弟得多亲多近些。我除了钱帮不上忙之外,有别的事,只要张开口,我必须会尽力而为的。我爷爷是真心想帮助你的,可你却不肯接受,我知道你是个要刚要志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你。”伍龙就拉着陶振坤进了屋。
入座后,伍老太爷说:“我这三个孙女的婚事本想着要大操大办的,好好热闹热闹,想从城里请戏班子唱上它三天三夜评剧的。可再一想,咱们这里也不宜过于声张招摇,也就打消了这念头。我决定了,也不收礼的,省得让没钱的人着急。同样,程袁两家也是这样。只要是大伙来赏光捧场,就会有酒喝。”
柳杏梅说:“这样也好,考虑的周到。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吱声?”
伍老太爷手捻着胡子说:“这还用说,你炒的菜好,到时候就由你带头和另外的人做菜。振坤明天一走,你就来吧,麻烦了。”
“好的,跟我用不着客气。”
陶振坤说:“我本该帮了忙喝了喜酒再走的,只是——”
伍老太爷说:“正是春天,早一天出去,兴许就能早一天找到活干,就不让你耽搁了。不说别的,来喝酒,今天老朽也要贪杯了。”
苏氏老太太劝道:“你年纪大了,不抗酒的,就让他们年轻人喝吧,他们也不算是啥外人。”
伍老太爷说:“这两个孩子,是年轻人中出类拔萃的人才,我看好他俩,今儿个高兴,就当是我舍命陪君子了,多喝点儿不碍事。”
男的由伍进福为首,女的则由他媳妇曹婉丽为首。伍家的人都是围桌站着的,可见伍家的规矩甚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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