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令人肝胆俱裂的噩耗啊!
?一切恍然如梦。
?但又是如此逃避不了的真实!
?陶家这是怎么了?怪事与坏事层出不穷!
?母子俩的身体保持着凝固的姿势,是那样的能震撼人的心弦。
?一个家庭出现了这种不幸之事,该当如何面对?!
?一向是头脑清醒而理智的柳杏梅,这个时候也心生了一种悲观的绝望。
?当她捶打着陶振坤的后背呼唤:“振坤,你醒醒,你快醒醒呀!——”
?在陶振坤悠悠醒来之后,目光呆滞,人完全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娘她——她怎么会寻了短见呢?”
?陶振坤对妻子置疑的话像是置若罔闻,也许是他也无法回答出这个难解的问题。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娘嘴里依然在叼着的那根鹿的肋骨,小心翼翼但又有点儿费力地拔了出来,随后见到娘的嘴解溢出了鲜红的血渍。
?“娘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让我们怎么活呀!”这个时候,柳杏梅才泪如泉涌,她也跪在地上嚎啕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唤醒了村子里还在沉睡的狗,立时此起彼伏地像是比赛一样叫了起来,让人心发慌的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对世事尚处懵懂的年轻人,却要面对着人生中不堪打击的事情。
?茫然悲悯之下的陶振坤一话不说地紧咬着已经流血的嘴唇,起身背起了娘的尸体朝院子里踉跄地走去,柳杏梅在一侧手托着婆婆的臀部。
?然而,在邱兰芝的下身不知不觉中掉下一物,两个人谁也未曾注意到那东西会是什么。
?在他们刚一离开之际,就有一只乌鸦从天而降地飞掠而下,在地上把那东西叼起,紧接着一只喜鹊也追赶至此,只是差了一步之遥。就这样,喜鹊开始紧追不舍的要争夺乌鸦嘴里的东西。如此一来,这两种鸟儿又被好奇与贪吃聚集到了一起,它们个个参加到了这阵容浩大的你争我夺的激烈场面,俨然在这人世间好似出现了一道亘古未有的奇景。它们只是围绕着这个小村庄来来往往地徘徊,于是就更增加了几许神秘色彩,恰似在预示着奇迹从未曾离开过人类。
?黑虎蹲在窝旁很是冷静地注视着一切,失去了往日的欢愉,它出现了陶其盛死时一样的落魄。
?难道说一只狗也会懂得人类的悲伤吗?
?闻风而至的村民们,在这个清晨里很快就像决堤之水汹涌汇聚进了陶家这个不算大的院落里了,如同昨日观看那只梅花鹿时一样,拥挤而杂乱,同样有着好奇和猜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上了不解的疑惑。
?邱兰芝上吊死了,这是为什么,是一个疯子对人生的绝望吗?
人们在背后纷纷猜测着,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说:“这肯定是那个日本人的鬼魂来报仇了!”
有人说:“就算是报仇,那被索命的该是害死他的人才对?!”
有人说:“反正是一家人,是谁没啥大区别的。”
有人说:“难道那个日本人死的冤屈吗?”
有了这种议论,就会带来了人心惶惶。
?在屋子里的东屋炕上,陶振坤坐着,在他的怀里依然是在抱着他的娘。
?这个时候的邱兰芝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安详与平静,跟沉浸在酣睡梦乡里一个模样,根本让旁人看不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灵魂已逝,躯壳尚存。
?“振坤,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过人毕竟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看看该是怎么来料理后事吧,村里人都会帮助你们的,你说该怎么办?”伍老太爷心情沉痛地说,他叹了口气。这个知恩图报的老人,是忘不了陶其盛和邱兰芝乐于助人的好处的。可现如今这夫妻俩都是让他揪心地死去的!死的未免有些过于离奇,留下的只是未解的答案。
?“是啊,振坤,事情已经出了,也只能是接受,你看该是怎么着呀?没有棺材,天儿这么热,尸体不宜存放,总不能——你快说话呀?!”陶其悦着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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