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心眼子多。”一听这话,真是让陶振坤觉得后怕。
?“多总比少了好。”
?“今儿个经过你和娘那一出,她还咋好意思来咱家,还来受羞辱呀?!”
?“来不来是她的事了,去不去是你的事了。”
?陶振坤长长地叹了口气,直到这时,他才觉得抓了个日本人,对他来讲并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咱就撂下远的说近的吧,那——一头老驴估计能值几个钱?”
?“能值多少是多少吧,大概也能还上一份饥荒的!”
?“现在你是一家之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没话可说,就是你问娘,娘也说不出别的来。自从爹不在了,把她给急出这个病来之后,她还管过这个家吗?除了吃之外,就什么也不管了。对她来讲,就两件事最重要,一个是她的嫁衣,一个是她哼唱的小曲。除了这两样,就是天塌下来,恐怕是她都不在乎了!”柳杏梅在想:要是真把这不下驹的驴给卖了,说不定自己就会怀上孩子了呢,会不会是受了这驴的影响才——?
?“你说错了,还有一件事对她也重要。”
?“啥事?”
?“孙子!”陶振坤郑重纠正。
?柳杏梅的心往下一沉,说:“娘好的时候,为了爹的病,捎带着没少在菩萨跟前烧香求过,就咋就不灵验呢?!”
?“别忘了爹说过,‘家家供菩萨,泥胎不说话。百问无应答,枉自皆嗟呀’!”
?柳杏梅把放在陶振坤身上的手作试控性地向下移动,嘴巴贴近他耳目朵眼儿小声问着:“你想不想那事?”
?“啥事?”
?“房事。”
?“不想。”
?“为啥?”
?“没那个闲心!”
?“你想是没这个闲心的话,那就等着你们陶家断种绝根吧,反正养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别都怪在我头上,我可是担当不起这罪名的!啥都怪女人,女人咋就这么天生的命苦?!”
?不高兴的柳杏梅一下子侧过身子去,把被子一把扯起,几乎像是洞房花烛夜那样,要把自己蒙头盖腚的遮掩个严严实实。这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不同的是,那时她是为了防犯色魔的侵犯;现在则是为了要求被拒绝的恼怒。
?过了一会儿,还是陶振坤忍不住了,他把柳杏梅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悄声说:“这么热的天儿,还顾头不顾腚的呢,小心捂长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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