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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在陶家的院子里。
柳杏梅问:“我听你哥说你不是相亲了吗?成了没有?”
她坐在一个木桩上,手里在做针线活,那是在纳一双鞋底子,她的话听上去像是有意无意的在闲聊。
陶振宗苦笑了下说:“那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别听风就是雨的!”
他的人就坐在驴圈的栏杆上,时不时地在偷看低头纳鞋底的柳杏梅,那长而粗的一条麻花辫子的前头有一尺长一节被安静地置放于大腿上,看着那双灵巧的双手和那尖利的锥子以及穿针引线。不知道是为何,那锥子和针咋像是一下下在刺扎在他充满柔情蜜意而颤悸的心上?隐隐作痛里却让酸楚泛滥!他十分欣赏和爱慕这个与他同龄的女子,美貌与智慧兼备,简直是就女神的化身。他可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可他却从不曾见到过如此让自己心仪的女子,在朝思暮想里饱受神魂颠倒的单相思之苦。如此痴情的青睐,这样恓惶的守候,又不敢表白的眷恋,一腔的渴望,是否能够等到有一亲芳泽的那一天?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嘛。你就别太挑捡了,成了家知道过日子就行了。生儿养女,传宗接代,也了了当爹娘的心愿。”
“要是不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就是成了家也没有意义!”
“也不知你是啥条件?”
“起码长相能戳住个儿了,再有就是人品要好,这要求过分吗?”
“长得好也不能当饭吃,人品好倒很重要。”
“话是这么说,可——就算是我爹娘盼儿媳妇真要盼红了眼了,也不看看给我介绍的人是谁?就肥妞那样,以为我划拉筐子就是菜呢!人长得丑俊搁在开外,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还整天拎着个大烟袋,你说这像话吗?就她呀,白送给我都不会要,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儿”
“来到这里,我还真没见过大姑娘抽烟的呢,在我们那村里,大姑娘抽烟很正常。咱们这地方冬天太冷了,要是抽上几口烟倒也暖和些。我在家为闺女的时候,也是老爱抢爷爷奶奶的烟袋抽上几口的。”
“那你现在咋不抽了?”
“怕把牙熏黄了才戒的。”
“真没想到啊!”
“那——那你在这个村子里有相中的姑娘吗?”
“我——”陶振宗摇了摇头。
“那你在读书时也没谈一个对象?”
“没有!”
“伍家的四小姐也到了订婚的年纪了吧?她——我只是离老远见过那姐四个在一起,不知道是那个,说起来那可是个大家闺秀,想必长相和人品都错不了的,不啥就托托媒人看看,你——?”
陶振宗苦笑了下说:“人家门槛儿高,咱穷家少业的高攀不上,这事想都不敢想!”
“一家女百家问,你也别这么想,婚姻靠的是缘份。二小姐和三小姐还不是在本村子订的亲,你家和程袁两家相比也不太差啥的,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成不成的?成了更好,不成也搭不上啥。再说了,你在伍家教书,总有和她见面的机会,应该对她是了解一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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