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杏梅冲出了屋门,当见到了他时,就惊慌失措地喊道:“你可回来了!救命——”
“啥事?”陶振坤倒是为娘担心了起来。
“是——是娘她——”
“娘她怎么了?”陶振坤一听是娘有事,来不急把水桶挑进屋内,忙撂下水桶就奔向前。
正在这时娘从屋里出来了,在她手里握着一把剪子。
陶振坤见娘没事,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就不高兴地朝柳杏梅喝道:“看你矬老婆高声跟叫魂儿似的,离二里地都能听见了,跟蝎子蛰了——”
后面的脏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见娘挥舞着剪子脸露凶狠地直扑柳杏梅。
吓得柳杏经妈呀地叫着就围着那棵结满青杏蛋子的杏树打转,以此躲避着婆婆的行凶。
这个时候天阴沉沉的,似要下雨的样子,就连太阳像是都不愿看到世上不美好的一面。
陶振坤两个箭步窜上前,一把夺下追赶中娘手里的剪子,抛在了远处,并且把住了她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邱兰芝一下了傻愣住了,惊愕的眼里一片茫然。
停下脚步的柳杏梅哭泣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陶振坤就冲着她气愤地低吼道:“这是咋回事?”
“娘她——她——”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儿子,你爹说了,红颜祸水呀,你晓得吗?”
陶振坤看着嘿嘿一笑的娘颇为一怔,就朝柳杏梅问:“这话从何说起?”
惊恐的柳杏梅捂住脸呜呜地哭着,慢慢地蹲下身去,哽咽着说:“娘她——她——她拿把剪子要给我破相。”
“这是为啥?”
“她说红颜祸水,小心有一天我让你们陶家蒙羞受辱。”
“你还能背着我红杏出墙是咋的?”
“说不定哪天我就勾搭个野汉子给你戴绿帽子呢。”
“我不相信,你不是那种不要廉耻的女人!你嘟噜个脸蛋子,抡风使气的,又是蹶子又是屁的瞎闹腾个啥?是怕别人听不见丢人呀?屁大点儿的事值为的吗?娘有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一时明白一时糊涂的,说话颠三倒四,你还能怪她吗?在平常素里你是最懂事的,今儿个咋就犯了驴脾气了呢?!”
“不管怎么样,总之是这个家我没法儿待了!”柳杏梅站起身来就朝大门外走。她是个何等泼辣的人,却拿疯癲中的婆婆没有办法!
“你想去哪儿?!”
“回娘家!”
“路上你不怕让野兽给吃了?”
“吃了算我命短!”
柳杏梅依然朝大门口走去。
“想走你也得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再走。”
“那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你给我站住!”
柳杏梅没听。
陶振坤放开了娘,快步上前拉她,手搭在她肩膀上却被她躲开了,无意中顺手捞到了那条长辫子,也是在气恼之下,他拉着辫子像是抓住了驴的尾巴一样往后拉,使得柳杏梅不得不倒退数步。
“放开我!”
站住的陶振坤捊着那条长长的麻花辫三把之下,就把柳杏梅拉到了跟前。在两人面对时,陶振坤坤朝她扬起了巴掌。
柳杏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在梅那漂亮的脸蛋儿上。然而,那双能诱死男人的好看眼睛里,却升起了一层朦胧的雾霭,渐渐凝结成了露珠儿夺眶滚下,潸然地似要划破那粉润细嫩的脸颊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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