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妹,其盛哥这辈子实在是亏欠你的太多了,今生是不能补偿的了,我倒是期待着能有来世。我这两种病是治不好的了,支撑一天就要受一天的罪,而且还得拉饥荒,欠钱不得还吗?我是不能再拖累你和孩子们了。我已决定离开你们,你——你要好好地活着吧,日子就是再穷再苦也还算是能过地去,我不再有那生死都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私心了,但愿能有来生吧!我走了,请原谅我的选择。我要找爹去了,我要向他赔罪!永别了,我爱的人,永别了,这个家,我——我要寻找解脱。生之无趣,死亦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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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邱兰芝在熟睡中来时,她就发现丈夫不在屋里了。
而这一觉,却是她在丈夫得病这段期间里来最坦然最安稳的一觉,因为她觉得像是从过去的忧虑牵绊里终于解脱出来了。
茫然中,惺忪的眼里却捕捉不到丈夫的身影,顿感屋子里空荡荡了起来。
身体虚弱的他能会去哪儿?
她侧耳聆听了一下,却没听到外间屋有动静。
于是她急忙穿衣下地穿鞋出来找。
外屋里没有。
自己几个月来精心守护的丈夫呢?
就开门去了外面。
结果,房前房后借着雪光都找了,可还是没见到人。
“他爹,你在哪儿?”
这时,她才意识到了不再是刚强的他一个人出来拉屎撒尿那么简单的事了!
大门依然在上着锁,黑虎也在窝里睡觉,那么他会去了哪里呢?
焦急和担忧的她立时慌乱了手脚,来到西屋窗台前岔了声地喊了一嗓子:“振坤!杏梅!快起来找你爹,你爹不他见了!”
在三更夜里的这一嗓子,足以让沉浸在睡梦中的两个人惊魂出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