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上战场,日本鬼子一定会高兴的忘记了祖宗的。”
“这是为啥?”
“哟哂,花姑娘大大的有呗,你还不得成了他们的那盘菜!”
“滚犊子,少胡扯!”
“骒马上不了阵!”
“你这是小瞧女人。”
“自古以来,女英雄也就那么几个!”
“你说我娘怀了我十二个月,这事你相信吗?”
“大概是你娘记差日子了,也不知是你爹啥时候鼓捣上的你。”
“放屁!看你闹的,连屎搁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柳杏梅在簸箕里往外挑苞米碎瓤子。
陶振坤嘻嘻一笑。
搓了一阵子苞米,陶振坤像是不愿在妻子面前表露出自己的脆弱,就下地穿鞋说:“你自已搓吧,我出去打扫一下雪。”
他戴上狐狸皮帽子和棉手闷子走出了屋。
柳杏梅又搓了会儿苞米,也觉得无趣,就把簸箕端了下去,也戴上围巾和手闷子来到了外面,她见陶振坤在清扫着又是厚厚一层了的积雪,顺手也抄起了一张锨来,走上前去。一出屋,她就感受到了外面的寒冷。
“外面太冷,回屋去。”
柳杏梅没说话,挥锨铲雪。
陶振坤过去扯下柳杏梅头上的围巾。
“你——?”
陶振坤摘下自己头上的狐狸皮帽子给她戴上。
“我不冷,你——”
“戴着!”陶振坤命令似的怒喝一声。
“你呢?”
“我都是出汗了。”
柳杏梅被这份关爱感动着。
陶振坤看着她愣怔了一下,望着皑皑白雪说:“这雪要是白面该有多好?!”
柳杏梅对他这话忍不住噗哧一笑说:“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哪里会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简直是做梦娶媳妇,不靠谱!”
“想想也是好的嘛!缸里还有多少水了?”
“大半下呢,你问这个干啥?”
“要是没水了,这大雪地的怎么去挑,通往井的路需要修!”
柳杏梅想了下说:“这到不难。”
“你去挑呀?”
柳杏梅一笑说:“在《红楼梦》里,妙玉在栊翠庵请薛宝钗、林黛玉、贾宝玉喝茶,就是用从梅花上采的雪来沏的。雪是无根之水,想必是要比井里的水还干净,融化了就是水。”
“你真是个怪胎,连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柳杏梅一怔,嫣然一笑道:“怪胎?怪胎就怪胎吧,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老天爷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她后面那句是羊倌郝强的经典口头禅,这句话终于把陶振坤给逗笑了。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长声怪调地哭。
“谁家的孩子?”陶振坤茫然地问了句。
“不知道,哭不死的孩子饿不死的狗,闲着也是闲着,练嗓呗。”柳杏梅不以为然地说。
拴着的黑虎在左蹿右跳着,那是在讨主人的眷顾。
陶振坤看着黑虎有些伤感地说:“在往年里,每逢一下雪,就是最好打猎的日子,可今年却!”
“往年有这么大的雪吗?这么大雪地的,谁还会出去打猎呀,肯定是都在家里猫着呢!”
陶振坤走向了黑虎,放下了手里的扫帚,蹲下身去把黑虎解开,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对走上前来的柳杏梅问:“早上喂它了吗?”
“就是我忘了吃饭也得喂它,不然又惹你不高兴了,它可是你的心肝宝贝。”
柳杏梅是有所不知,这黑虎对陶振坤的重要性了,这算得上是吴荷送给他的礼物,还有那支双管猎枪,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陶振坤对黑虎说:“我不能带你去打猎,你自己去吧,逮两只兔子回来,好和鸡掺在一起炖冻。”
黑虎在犹豫着。
“去吧,我相信你的本领,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别贪玩,快去快回呀!”陶振坤在它的背上拍了两下。
黑虎像是明白主人的意思,真的就朝外面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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