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恨海鸳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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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鸳鸯梦_最新章节暴雪(二)(124)



    骆芳就问:“你觉得痛吗?”

    陶其盛说:“这种要命的病,哪儿有不痛的。”

    骆芳又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呀,这份罪可得咋捣炼!”

    陶其盛说:“得病是不分好人坏人的,大概是我做下什么孽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吧!”

    陶其悦说:“村里有谁不知道你是个好人,何来的孽嘛!”

    陶振坤说:“我想给爹弄点儿大烟,听说那东西能止痛,可他说啥也不用!”

    陶其盛说:“我这辈子自认是行得正走得端,光明正大,就是痛死也不会用那种害人的东西。”

    女人泪窝子浅,骆芳有些泪光闪现地说:“你真刚强。”

    “这病能摧垮我的身体,但却不能摧垮我的意志。”

    陶其盛表现坚强地说,其实在他心里面似乎是愿意承受这种病痛的折磨,那是因为像是觉得对惨死在“地狱谷”的爹一种忏悔及惩罚,认为这是一种报应,天意使然。现如今,旧疾未去,又添新病,所谓的“胀屌痧”,大概是对生理欲望和占有欲望的一种嘲讽吧!凡是命运所赐,谁又能拒绝呢?!他心情黯然,转头对陶其悦说:

    “接你刚才的话,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见知识对人的重要性,谁不想识文断字,没有文化知识的人等于是两眼一摸黑,跟瞎子没啥区别。我们还不是多少认识一些字,才略知古今之事。孩子们也需要知识,有知识方能知晓世间一切,方能懂得仁义礼智信,知道该怎样做人。这里尽管是被日本人控制,谁知道将来会是啥样呢,我们这辈子是老死田园了,没啥出息,可对孩子们来讲是有未来和希望的,要是有一天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那时知识就有了用武之地,祖国需要知识来建设。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可能一辈又一辈都死守这里,有可能迁移到外面的世界去。”

    柳杏柳对公公这番带有慷慨激昂的话而感动,公公的想法是具备高瞻远瞩的。

    “是我一时想不开,还是兄弟有远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该为子孙后代着想的。”陶其悦有些心悦诚服地点着头。”

    “大哥和嫂子都在,我有一事相求?”

    “啥事?”

    陶其盛轻咳了两声说:“要是我哪天走了,两个孩子毕竟不年轻,这支门过日子的事他们还有些不懂,烦劳你们多照应着些!”

    陶其悦说:“兄弟,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有些扯远了,说不定过了年到春暖花开时你这病就会完全康复了呢。再有就是,我们是一个姓氏,一笔写不出两个‘陶’字来的,还没出‘五服’呢,虽是两家也等同一家,和村里再近边的也没有第三家了,侄子侄媳有事,我们还能袖手旁观吗,这一点你尽管放宽心好了。有别人看笑话的,没有自己家看笑话的!”

    骆芳插嘴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好好养病吧,就别费心劳神的了,啥也别多想。”

    陶其盛说:“把他们托付给你们,我也就放心了!”

    别人听了他这话,都是眼泪心酸的。

    就又说了一阵子的话,陶其悦和骆芳起身要走,几经挽留吃午饭,可两人还是执意回去。

    在这期间,邱兰芝真的是有些焦急了,担忧丈夫那讳疾忌医的怪病发作,那将是何等难堪的事。陶其盛也是如此,恨不得这二人快走,怕自己这羞于启齿的毛病突然又来,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他们不是吝啬一顿饭,挽留就未免有些是虚情假意的客气而已了,害怕当众出丑,而小夫妻的挽留则是诚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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