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比之下,让她的内心深处似得到了一丝慰藉。来和平村这么久,除了左邻右舍外,她这还是刚踏进第三家的门槛儿呢,当然不算陶家在内了。就是和陶振宗算属一家子,几经邀请也没去过。
那个时候,在东北地区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儿,便是:穷干净,富邋遢,越没有越喀嚓(清扫)。
沈琴棋忙把炕用一个几乎是光秃秃的鸡毛掸子扫了下,又用胳膊肘儿的袖子擦了擦,说:“大妹子,快坐,这个穷家可够寒碜的了,烂扬脏似的,都没处下脚了!你喝水吧,我去给你倒——”
“嫂子,你可别忙了,啥也不用,我又不是金枝玉叶的身子。我是来看一下大哥,然后就走,家里忙着呢!”
“是梅香把你给叫来的吧?”
“是的,不然怎么知道你们俩吵架呢,可把孩子吓坏了!”
“可不是咋的,丢人了!没想到梅香会去找你,还麻烦你跑一趟!”
“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同一个村子住着,谁家的大门上也没挂着‘万事不求人’的牌子。我要是能把你俩说和好了那才是没白跑一趟呢。”
“就冲着妹子你能来,是给我们的面子,我和你哥还能不满天的云彩都散了吗?啥事都过去了,不然也是太不识抬举了!”
“嫂子挺开明,这话透落,我爱听。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再吵再闹的毕竟还是两口子。把事儿说开了,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你公公好些了吗?”沈琴棋又问。
“让你惦念着了,今天见好些了。”
“能好了比啥都是强,老陶家一家子人都厚道,他可是个大好人呀!我跟你哥念叨着呢,也想去看看的,可是——”沈琴棋一脸为难的样子。
“嫂子,啥都别说了,只要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可以了,用不着太客气。”
“这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
“嫂子,别说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大哥,让我看一下你的手咋样?”
楚云昭尴尬地向后退了退说:“不用了,没啥大事!”
柳杏梅倒也不拘小节,上前就抓住楚去昭的左手,借着有些昏暗的光线,见那食指上已用布包裹着,有血渍浸染了出来。她就解了那系着的黑线,小心翼翼地将布抖落开,见食指少了一截股,断口处仍在朝外冒着鲜血,像是用锅底灰抹过了,据说是能消炎。她没问那被剁掉的一节手指弄到哪去了,凡正是再也无法接上!
楚云昭紧咬牙关,强忍着也不禁是痛地略有呲牙咧嘴,额头直冒虚汗。
她微皱了下眉头说:“挺大的一个人,这不是愚志吗,把自己弄成这样能证明什么?何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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