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探了探鼻息,颤声说:“没……没气了……”
满堂哭嚎声骤起。
乌蝇把烟头摁灭在祠堂门槛上,转身朝门外努了努嘴。
两个马仔立刻上前,穿过哭天抢地的人群,直奔祠堂角落里的阿祖。
阿祖正蹲在墙角发愣,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架起来时,才猛地回过神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阿祖,宝哥请你过去喝茶。”乌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阿祖挣扎着扭头看向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陆老太公,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打进去了吗?
“带走。”乌蝇摆了摆手。
三个人押着阿祖上了停在村口的一辆黑色虎头奔,车灯撕开夜色,沿着乡道扬长而去。
陆家村的祠堂里,哭声、骂声、砸东西的声音混成一团,但谁也顾不上追出来。
晚上十一点多,文森特回到了半岛酒店的套房。
克拉拉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侧脸被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没回头,只轻声问:“见着人了?”
“没有,只是通过电话。”文森特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才坐下,“比我想的难对付。”
克拉拉这才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呵呵,怎么说?”
“我先提那八个点的事,他没接茬,先反手把我噎了一顿,
说我是跟在他后面捞鱼的,拿他让出去的汤转手想卖回给他。”
文森特晃着酒杯苦笑,“这年轻人,脑子转得太快,而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寻常人听到有人递筹码过来,总要先问问价,他倒好,先拿话把你架在火上烤。”
克拉拉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呢?”
“然后我按照你说的,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文森特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克拉拉,“他直接问你后面的老板?克拉拉吗?”
“他知道我?”
“呵呵,这样的人估计早就把我们查了一遍了,知道你应该不难。”文森特点头,“而且他提到你时的口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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