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姐,蘸药糊要蘸多少?太多了会不会滴下来?”
马忠和秋月手忙脚乱地应付太子的连珠炮提问。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嘴角含笑,眼底全是欣慰。
江阳等李承乾跑远了,搓了搓手指,凑到李世民跟前。
“陛下。”
“嗯?”
“赏赐呢?”
李世民转过头,脸上的慈父表情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这人有没有点臣子的样子?天张嘴跟朕要钱,朝堂上摔官袍的是你,追着朕讨赏的也是你,天底下有你这种臣子?”
“有啊,我不就是?”江阳脸皮之厚,自古罕见。
“滚。”李世民一个字蹦出来。
“不滚,您得给个准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跳。
这混账要是生在后宫,怕是能把嫔妃们都气死。
“火柴卖出去了,有了利润,再赏。”
“那得等多久啊?”
“爱等多久等多久。”李世民干脆转过身不看他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笑出了声,连忙拿帕子遮了嘴。
她看着江阳那副伸手要钱、毫不掩饰的模样,心里头觉得有趣极了。
满朝文武,哪个见了天子不是战兢兢,哪个不是把心思藏在十八层弯绕后头?
偏这个江阳,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想要赏赐就直说,不高兴就摔官袍,觉得皇帝不对就当面骂。
这份真实搁在庙堂之上,确实可贵。
要是满朝文武都这般坦荡,君臣之间少了那些猜忌和试探,朝堂上不知要少多少乱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桐客一身黑衣快步入院,单膝跪地。
“陛下,出事了。”
李世民转过身,“说。”
“内阁刘应道与房遗直在东宫藏书阁前发生冲突,双方动手,伤势不轻,已被送入太医院。”
李世民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李桐客面无表情地禀报。
“李安仁不服房遗直入选内阁,当面说立秋宴那天若不是他送李纲去太医院,根本不会错过考核,内阁的位置轮不到房遗直。”
“刘应道是房遗直同窗,替房遗直出头,与李安仁先口角后动手。房遗直见同窗被打,也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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