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政王府。
裴凛趴在榻上,后背和肩膀上扎满了银针。
太医院的王院判一手挽着袖子,一手捏着针尾,小心翼翼地捻动。
“王爷,这瘴毒已清了七七八八,还剩些余毒,您照着方子早晚服药即可,不过您前些日子气血亏虚得厉害,这几日切忌动怒……”
裴凛咬着牙:“啰嗦死了,本王什么时候能下地?”
“这……至少还得静养三日。”
三日?
那岂不是三日之后才能去寻她?
这也太久了!
站在一旁的秦绪端着药碗,见自家主子转头就要发作,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王爷,您可别乱动!这要是扎偏了穴位,岂不是又要多躺几天?”
裴凛只好窝窝囊囊地趴回去。
“天天在这儿躺着,不是喝药就是扎针,难受死了。”
“侯爷走前可是交代过的,让您听王院判的安排,您就忍着些吧。”
秦绪说着,将药碗搁在床头,压低声音提醒,“对了王爷,过几日就是靖北侯府二小姐的生辰了,您之前吩咐属下备的那份贺礼,是不是该挑个日子送过去了?”
裴凛一愣。
沈清枝的生辰?
……他之前备的那份贺礼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一尊白玉观音,外加几口大箱子的珍贵药材。
当时他想着,讨好了沈清枝,就能让对方在沈折枝面前多替自己美言几句。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沈清枝大变沈折枝了。
那点东西,怎么够表达他对她的心意?
更何况,她如今要以沈清枝的身份过生辰,京城里那些苍蝇肯定闻着味儿就扑上去了。
那帮人能放过这种献殷勤的好机会?
裴凛越想越闹心。
不行。
他若是在这种大日子上敷衍了事,定会被顾鹤洲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江寄雪那个装模作样的死人脸,连同皇宫里那个小崽子给比下去。
得弄一件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贺礼,让她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用心才行。
想到这,裴凛猛地转过头,凶狠地瞪向正在捻针的王院判。
王院判手一抖:“?”
又怎么了?
“快点扎!”
裴凛催促,恨不得自己把针全拔了跳下床,“本王还有要紧事办,没工夫在这儿一直跟你耗。”
王院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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