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沉声道:“算什么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你说我还能干什么我只想为儿孙保留一份富贵荣华不想他们再像我少年时一样,过那饥寒交迫、随时待死的日子”
武三思向武攸宜一指,厉声道:“你也有儿孙,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早做安排姑母已经老了,她老糊涂了她做了一辈子孤家寡人,临到老了,她亲近儿孙,我认了亲近咱武家人,我高兴可她拿着两个外姓小辈当亲人,那算什么事儿”
武攸宜沉声道:“你妄言了”
武三思大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帐中急急绕行:“张易之和张昌宗那两个小辈,不是贪图她赐予的荣华富贵,会以少年之躯甘心侍奉她这个皓首老妇她纵有百般不是,我们武李两家做儿女的、做侄儿的,顶多是不让她当家,还能把她这个长辈怎么样
可她竟如此信重两个外人,你说她不是老糊涂了是什么我武家掌军、李氏秉政,共同扶保她一手创立的大周江山,这本是她一手制定的国策,如今她性命垂危之际,却放纵二张把持宫廷
皇室子女、皇亲国戚乃至六部九卿,诸位相公,全都不得相见,内外隔绝,二张可以为所欲为她不是一家主妇,一家主妇如此信重外人,即便那二张炮制出一份假遗嘱,我们还有国法可依,还可以告上公堂。
可她是一国之君啊,还有谁能来维护正法、主持公道二张一旦大胆妄为,酿出巨变,她一手缔造的帝国将会怎么样我武三思全家满门又会怎样你”武三思回首一指,冷笑道:“攸宜,你以为那时你能独善其身么”
武攸宜一动不动只是手中的酒水微微荡起一片涟漪
众将毕集,武懿宗全副披挂,手扶利剑昂然于帅案之后,众将齐齐抱拳,甲胄铿锵:“参见大帅”
“免”
武懿宗把手一挥,沉声道:“本帅得到警讯,左千牛卫营中蠢动,似有异变,因此命你等立即出兵,围住左牛千卫军营驻地,防范警戒,禁止左千牛卫有任何举动,如有抗命出营者,立即格杀,弹压全营”
此言一出,不明底细的将领们顿时一阵骚动,当下就有一位将领质疑道:“大帅,我金吾卫与千牛卫皆为禁军,如今出兵,对千牛卫以敌人相待,似乎不妥,不知大帅可有陛下虎符及政事堂的调令”
武懿宗嗔目大喝,道:“糊涂左千牛卫是谁的人马,你又不是不知道。实话对你说了吧,陛下已经为人所制,内外隔绝,不得相见,哪还有虎符可以传出禁宫我等身为天子禁卫此时正该扶正却邪、还我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正说着,后帐处哗地一声掀开帐帘,武三思和武攸宜并肩出现在那儿。武三思微笑着看着帐中众将,侧首对武攸宜道:“你看如何军心可用啊”
“请”
武三思向武攸宜肃手相请二人又折回后帐。
一边走,武三思一边道:“攸宜,为兄不勉强你参与我们的行动,何况,如果为兄真的失败,只要还能保住你,也算是为我武家留下一脉香火我只要求你待在这军营里直到事情有了结局。我会把你和你的侍卫关在一起,他们可以证明,你并不是我们的同党为兄这一片苦心,你还要多多体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