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一脸古怪的神气,凝视他良久,忽然哈地一笑,轻轻点头道:“二郎聪惠,心思灵透,我瞒不过你。没错,是我向母皇请求的,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杨帆愈加愤怒:“其中的凶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杨帆不是大字不识的莽夫,史书我也读过几本的,自古至今,只要是因为谋反惹起的风波,必然是一片腥风血雨。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在这个问题上从来都不含糊,也从来不介意杀戮,我清楚。
代武者刘,这句话已经引起了皇帝的忌惮,谁想冒然插手此事,一个不慎都会给自己惹来塌天大祸,这我也清楚。你关心我,不想我以身涉险,千方百计地想阻止我,是为了我好,我依旧清楚。但是,你为什么就不清楚我的性格,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该做什么”
太平公主的眼睛越来越亮,那两簇火苗仿佛要夺眶而出,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层水气迅速氤氲了她的双眸,让那双眸柔和起来,仿佛是水雾中的一双明珠。她笑了,笑的有些酸楚,有种心碎的感觉。
太平笑着说:“凭什么就凭我求得下圣旨,现在圣旨已下,你愿意或不愿意,你都得送我去长安否则你还能做什么,反出大周去做个游侠、做个以武犯禁的江湖人那样的话哪怕你不眠不休,奔命于诸道,你能救出几人”
杨帆怒喝道:“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下贱”
太平公主的身子剧烈地哆嗦起来,她紧紧攥着双拳,骨节处绷得雪白:“因为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偏喜欢缠着你。我明明知道越是想拖住你,不叫你以身涉险,你越厌恶我,可我偏偏干得无怨无悔你说这不是下贱是什么”
她努力地仰着脸,不让眼中的泪光凝成水珠,她那雪嫩的脸颊吹弹得破,微仰的表情里有一种天皇贵胄自幼熏陶养成的高傲,这高傲尤其令杨帆愤怒。
杨帆的表情冷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好我今天来,就是想知会殿下一声,有请殿下今晚就做好准备,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殿下身娇肉贵,可能受不得路途颠簸,只是护送之事既由杨某安排,路途上便少不得辛苦,公主最好轻车简从”
杨帆转过身,一手撩起轿帘,头也不回地道:“公主最好少带点东西,多赶一步路,就能多救一条命上天有好生之德,请殿下你,也积点德吧”
杨队冷冷地摞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便连愤怒也再感觉不到半分,这比勃然大怒更令太平恐惧,因为他愤怒至少意味着他对她的在乎,而现在他如此的平静冷漠,只能说明他的心中己经再也没有了她的存在。
车厢里的谈话很清晰地传到了前方,前方车座上,许hou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句都没有听到,有些东西,真是不该被他听到的。白衣小丫头坐在旁边,扭了头,似乎想问他一句什么,但是见了他的表情,小丫头很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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