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真的惹她动了怒,元翘绝不会无缘无故施以惩罚。
何况,元翘此刻脸上带着笑,眼底半分威慑也无,分明是在逗她玩。
青黛轻笑一声,故作惊惧的捂住了脸,笑着讨饶:“承徽娘子饶命!承徽娘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不敢懈怠!”
说着,起身搀了元翘一把,与她一同往浴房去。
元翘面上的悲戚之色,被这一番打闹彻底搅散了,她浅笑着任由青黛帮忙,褪去衣衫,跨入浴桶之中。
青黛将温水轻轻淋在元翘身上,没去追问当时她喊自己名字时,那股仿佛生离死别般的悲痛从何而来,更没问方才元翘究竟为何落泪。
“承徽今日去慈恩寺赏花,可是累着了?”青黛放低了声音,将水瓢放下,双手轻轻搭上了元翘的肩膀,道:“奴婢给您按按,松泛松泛罢。”
说着,动作轻柔的为她揉捏起来。
青黛一手推拿功夫学得极好,如今为她揉按肩颈,更是力道适中,元翘舒服得不行。
元翘倚在浴桶边缘,竟不知不觉,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她独自一人守在空荡荡的望月院里,没有青黛,没有晚蝉和砚秋,更没有晴山、余白、姜颂年、周时薇。
元翘有些惊慌地四处寻找,却瞥见院门处,青黛正被人拖走……
她焦急地扑上去想拦下,却猛地被人勒住了脖子!
“承徽,您怎么了?”
青黛本想提醒元翘水要凉了,需得快些起身才好,却见元翘猛地惊醒,一脸惊慌失措,沉沉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元翘被青黛的声音拉回了神,她四下张望着,发觉自己还在浴桶之中,没有什么空荡荡的望月苑,青黛更没有被拖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只是因为她一时没坐稳,水漫过脖颈的感觉……
只是梦。
元翘长舒了口气,抬手捧起一捧水,覆在脸上,洗去方才惊出的一层薄汗。
“无事……”她顿了顿,忽然又道:“一会儿让余白来一趟,就说我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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