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一沉,看向宋景琛。宋景琛立刻上前,清晰禀报:“禀父皇,大哥。逆贼宋景恒已被生擒,关押于诏狱。其府中私兵及勾结的王后余党头目贺方、赵奎等,顽抗者格杀,投降者已悉数下狱。宫中叛逆已基本肃清,各部衙门正在逐步恢复职能。被软禁的诸位大人,除张阁老不幸殉国……”他声音低了低,“其余皆已救出,多有惊吓伤病,但无性命之忧。三皇子宋景轩及其党羽,先前已被曹将军等截获,现一并押解在案。北漠接应残部仍在追剿中。”
皇帝缓缓点头,眼中厉色闪过:“罪证是否确凿?”
李崇文躬身道:“陛下,二皇子宋景恒调动府兵、勾结禁军将领、软禁大臣、封锁九门、意图谋逆,人证物证俱在,其本人亦已供认不讳。三皇子宋景轩与北漠往来密信、许诺割地之盟书、以及其府中幕僚、北漠使节口供,均证实其通敌叛国之罪,铁证如山。王后赵凤仪,虽暂未及详审,然其宫变主谋、勾结妖道、残害皇嗣妃嫔、行巫蛊邪术等罪,陈拓将军血书、李美人证词、白云观玄机子余党供述、乃至冷宫地室,皆可为证。”
“好。”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凛冽的寒意,“传朕旨意——”
堂内霎时肃静,落针可闻。
“二皇子宋景恒,身为皇子,不思忠君报国,反勾结内宦,发动宫变,软禁大臣,祸乱京城,意图不轨,罪无可赦!革除其一切爵位封号,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暗室,非死不得出!其党羽,按律严惩,主犯立斩,从犯流放!”
“三皇子宋景轩,勾结北漠,私通外敌,意图割地卖国,其行可诛,其心可鄙!废为庶人,削除宗籍,流放南疆瘴疠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党羽,同罪论处!”
皇帝顿了顿,目光投向皇宫方向,那里曾是他与赵凤仪二十多年夫妻所在,如今只剩冰冷的恨意与厌恶。
“皇后赵凤仪,德行有亏,心术不正。多年来把持后宫,残害妃嫔,勾结妖邪,行巫蛊厌胜之术,更于永嘉二十三年以狸猫偷换太子,构陷李美人,致使朕骨肉分离二十余载,冤屈难雪!近日更指使余党,发动宫闱之变,祸guo殃民,罪大恶极!着即废去其后位,褫夺一切册宝封号,贬为最低等宫婢,押入天牢最深寒之水牢,严加看管,等候三司会审,查明其余罪,一并处置!”
旨意一条条颁下,字字如铁,掷地有声。昔日煊赫的皇子、尊贵的国母,转瞬之间,沦为阶下囚徒,等待他们的将是律法与历史的严酷审判。
京城的天,在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被强行扳正。然而,肃清逆党只是开始,抚平创伤、重整朝纲、以及那本依旧悬浮于众人心头的诡异《狸猫记》与沈黎身上日益显现的异变,才是真正的难题。
但至少在此刻,笼罩京城多日的阴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艰难地照进来,照亮了废墟,也照亮了前路未卜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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