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队长们急匆匆往各队赶,一路走一路念叨注意事项。妇女人群里,王婶拉着徐清如问:“清如啊,真有那么厉害啊?我家那小子总爱爬柴火堆玩。”
“婶儿,真得留神。” 徐清如耐心解释,“药拌了红薯,香,小孩容易捡着玩。回去跟孩子说清楚,地上的红薯丁绝对不能捡。家里猫啊狗啊,拴三天,别心疼。”
“哎哎,我知道了。” 王婶连忙点头。
这边陈志和李建华已经拿着花名册,按小队把户数理清楚了,一家一家核对名字,怕错了户。
林晚和杨林清把毒饵分成一小包一小包,每包正好二两,牛皮纸包好,上面用铅笔写着小队、户主名。
“东一队,二十三家;西二队,二十一家……” 林晚一边分包一边数,数了三遍,数得眼睛都花了。
“别错了,错一户都是麻烦。” 杨林清在旁边登记,把每家的名字都抄在本子上,留着签字用。
忙到太阳偏西,总算是把八十多份毒饵都分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木箱子里,锁得严严实实。就等下午户主们来领。
下午两点,医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男男女女的户主,揣着私章,搓着手排队,踩着地上的雪咯吱响。徐静姝管登记,喊一个名字,林晚就递一包毒饵,户主在本子上按个手印,杨林清就在旁边再叮嘱一遍注意事项。
“张富贵,东一队的。”
“哎,在这。” 张老汉挤上来,接过纸包,捏了捏,“就这点?够药死老鼠不?”
“够了,药性大。” 杨林清连忙说,“大爷,记住啊,投在墙角,别让小孙子碰着。家里猫拴起来,啊。”
“知道知道,我回去就把猫拴柴房里。” 张老汉揣好药包,乐呵呵地走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徐清如站在旁边,给每家递一张油印的注意事项,纸上字大,还有图,画着毒饵要投的位置,画着小孩不能碰、猫狗要拴的标记。
不识字的老太太,她就再口头说一遍,说慢了,说细了,直到人家点头说 “听懂了”。
轮到西队的张奶奶了,她拄着拐棍,颤巍巍挪过来,袖子上还沾着雪。
她是五保户,腿不好,儿子早年当兵牺牲了,就剩自己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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