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从空旷胸腔里取出一个游离肿物。
而是把一个紧贴心包、包绕重要结构的巨大病灶,从几乎没有余地的空间里分离出来。
主压迫瘤体完整游离。
受累的心包组织按计划处理,随后完成修补与引流安排。
陆晨没有立刻宣布结束。
他让镜头重新回到上腔静脉表面,从近端到远端仔细检查。
有无细小破口。
有无被牵拉后才显露的薄弱区域。
有无影响回流的残余束带。
每一项都确认完,才看向郑大安。
“这一侧可以。”
随后,是心包侧复查。
修补处张力均匀,局部没有持续活动性渗血,心脏活动也未受到新的限制。
胸腔内逐项止血后,主瘤体装入标本袋,通过适当延长的保护切口完整取出。
没有为了维持切口尺寸而强行挤压破坏标本。
病理需要它。
后续治疗,也需要足够完整可靠的组织依据。
器械台旁,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团接近十四厘米的肿块。
厚重,硬韧。
很难想象,它的主人上午还站在急诊绿区,觉得自己不过是有点感冒。
郑大安看了许久,低声说道。
“再晚一点,第一次发作可能就不在医院了。”
陆晨没有接这个假设。
他正在与赵明核对下一阶段安排。
中央气道长期受压后的变化、心包处理后的循环情况、术后出血和呼吸风险,都需要监护。
不能因为肿块取出来了,就把患者当成普通术后病人。
“先去重症监护,撤机按评估,不抢时间。”
赵明点头。
“放心,这个不跟你比快。”
陆晨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手术结束时,郑大安再次回看术中记录。
没有出现预想中最担心的大血管灾难性出血。
上腔静脉保住了。
受压气道获得减压。
心包压塞的直接危险,也得到解除。
比起操作速度,更让他震撼的是全过程对风险的控制。
那些最容易出事的地方,陆晨几乎都在真正触碰之前,就先处理好了。
手术室外,许嘉树的母亲听见门响,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坐得太久,她膝盖一软,旁边护士赶紧扶住。
“手术完成了。”郑大安先开口。
女人张着嘴,却像一时听不懂。
陆晨把最重要的情况逐条说清。
“压迫大血管和气道的主要肿块已经取出,心包问题也做了处理,目前循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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