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还在,却能分层确认。
听地、斥候、观察哨,三处一块儿判断,总比城头看着尘土猜人数靠谱。
“按他说的办。”
“三面各设六处听地位,老卒与斥候交叉确认。”
“没有大批步卒推进,谁也不准擅自敲全城警钟。”
“城头守军分成五组,每半个时辰一换,其余人就近休息,听见警讯立刻登城。”
许鸣谦接过话。
“城外拒马和壕沟附近,可以拴上细绳和铜铃。”
“夜里有人摸过来,绳动铃响,观察哨就算看不见,也能察觉。”
李沧月点头。
“加上。”
“细绳压低,铺在壕沟外沿。每隔二十步设一道,铃铛别太大,免得风一吹就响。”
孙痕起身便往外走。
“老子去找缸。”
“城里百姓家中肯定有,借来应急。打碎了,战后赔。”
顾长生在后面提醒。
“别抢。”
孙痕脚步没停。
“老子六十多了,还能抢百姓的腌菜缸?”
“你能。”
“滚。”
两人的骂声一路传下城楼。
李沧月收回注意力,又看向顾长生。
“你下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她让红袖守着顾长生,本意是怕这人继续死撑。红袖盯了一夜,还是让他把毒元耗到半点不剩。
北段守住了,她没法责怪红袖。
更没法责怪顾长生。
可再让他留在这里,城外稍有动静,他多半还会起身。
顾长生这次没硬撑。
六国何时再攻,谁也拿不准。
一个时辰后有可能,今晚也有可能。
毒元已经见底,继续耗在城楼里没什么用。真等军鼓响起,再想恢复就晚了。
“给我找间安静些的屋子,还有药材。补气血的赶紧送过来,毒元恢复慢,体力总得补上。”
李沧月招了招手。
“青鸾,你带他去。”
“是。”
青鸾才走到顾长生身边,他刚要走,城楼外便传来三声短促的叩门声。
“进。”
一名黑衣女子推门而入。
墨鸦衣摆沾着泥,左手托着一张发黄的旧图,右手攥着一枚铜牌,边缘还留着暗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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