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他没有应声,但也没走出房门。雨下大了,风也呼呼响个不停,半开的房门“咯吱”一声关在了一起,阮氏笑了,但笑声里仍夹着痛苦,“你看,连老天爷也让你留在这陪陪我呢!”说着,她松开雷耀的腰身,改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拉着他坐在了案几旁。雷耀不知自己怎就端起了酒杯,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更不知自己后来都做过什么,只知当他醒来时,与阮氏赤果相拥,那一刻,他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慌,虽说他来明府的目的就是要整这么一出,可当一切真发生了,他却感觉到了手足无措。“你,你……”阮氏也清醒过来了,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忙抓过锦被裹住自己,而后别过头,不再看雷耀,手指门外道,“你出去,立刻出去!”套上衣物,雷耀没做多停,就到了门外。夜色如墨,雨还在下着,屋里隐约间传出女子的哭声,无形中将他的心神搅得更为燥乱。翌日,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阮氏身上,以免不知如何自处。然,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阮氏还似往日一样,该怎样便怎样,好像昨晚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为此,雷耀心里禁不住自嘲一笑,便也没再多想。晃眼过去一个多月,这期间,明淮安有在阮氏这里歇息过数晚,而周遭一切也并未因那个雨夜有任何变化,这让雷耀提起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谁知,一直不见他传出消息到雷府,雷明暗中派人来催,让他尽快想法子将那件事实施,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阮氏自那雨夜过后,又一次找他。这次,还是在夜里,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里,阮氏说她有孕了,说她很害怕,不知腹中的孩子是明淮安的,还是他的,问他该怎么办。雷耀懵了,完全没想到阮氏会怀上他的孩子,就一次,就那么一次,阮氏竟有一半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心潮瞬间起伏不已,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端起案几上的酒盏,想都没想,仰头就喝进喉中。下一刻,他只觉咽灼痛无比,紧跟着周身无力,张嘴想要说话,奈何发不出半点声音。在临晕倒之际,他看到阮氏眼里含恨,嘴角噙着冷笑,说他给她带来了一生的污点,说要他死,说即便孩子生下来,也别想得到她的疼爱。 http:腹部被利器刺入,看着阮氏手中滴血的匕首,他彻底晕了过去,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否则,他势必会找这个恶毒的女人讨回公道。忘忧岛上有座山,名玉山,位居西南方位。雷耀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座山洞里,心在跳动,那就证明他没死,可是手腕,脚腕,以及腹部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自己基本已成了废人。对于能活着,他没感到有多惊喜,只是怔怔地盯着洞壁,心道,“是谁救了我?阮氏要置我于死地,是谁不顾惹怒她,将我救了下来?”哑奴背着药篓出现在他眼帘中时,他知道了,知道定是阮氏身边,这位极为忠心的丑仆救了他。但事实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哑奴懂医,懂毒,用手比划,说雷耀喝的那杯酒水中的毒,是阮氏从他那拿的,还说雷耀是他奉命连夜丢进海里的,最后说到,许是雷耀命不该死,竟被海浪吹到玉山脚下,他只是来此采药,好巧不巧遇到,便一时心软将其救下,背到了这处山洞中养伤。闻他之言,雷耀并未心存感激,但也没有生出恨意,毕竟哑奴只是个仆从,主子让做什么就只能做什么,身不由己。可是他之所以筋脉被废,口不能言,与哑奴也脱不开干系,所以,他不感激这个救命恩人,一点都不感激。在山洞中养了多半年伤,断了的筋脉虽被哑奴的妙手尽可能地医治,但还是不能使出大力气。哑奴身量不矮,但由于先天之疾,腰挺不直,走路总是佝偻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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