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亲族!”高拱一字一顿,“你真的忍心让皇上背这个骂名吗?”
赵宁没说话,只是盯着高拱。
值房里静得可怕。
赵贞吉、袁炜、陈以勤三个人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赵宁开口了。
“肃卿兄,你在怕什么?”
高拱一愣。
“我高某入朝为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怕过谁!”他的声音拔高了,“我不愿意办这件事,是替皇帝着想!眼下皇帝病入膏肓,你真的还要让他背上残害亲族的骂名吗?”
“那你说怎么办?”赵宁问。
“罚俸、降罪、革去一部分特权。”高拱说,“这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
“不够。”赵宁摇头,“远远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抄家。”赵宁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辽王府,必须抄。”
高拱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赵云甫,你疯了?”
“我没疯。”赵宁走回首位,坐下来,“我很清醒。”
“你清醒?”高拱冷笑,“你要是清醒,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高肃卿,我再问你一遍。”赵宁抬起头,盯着高拱,“这件事,办还是不办?”
“不办。”高拱的声音很硬,“我不同意。”
“不同意?”赵宁站起来,“那就是要拦着我了?”
“我是首辅。”高拱也站起来,“没有我的许可,我看谁敢走你的票拟!”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退。
赵贞吉想说话,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袁炜看看赵宁,又看看高拱,埋下头。
陈以勤端起茶盏,手都在抖。
值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赵宁盯着高拱,高拱也盯着赵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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