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并不炽烈,甚至称得上平静。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最叫人不舒服。它像在看一件旧物,看一个很多年前未曾收走、如今又忽然冒头的麻烦。苏长夜被它盯住时,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掀开的旧影都在微微发冷。若不是青霄残意也在同一刻轻震了一下,替他把神往回拽,他说不定真会被那一眼看得失神更久。
更让苏长夜在意的是,那两个字里没有杀意,只有认出后的确认。仿佛门后那东西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青霄,也知道与它相关的旧线,只是今日才隔着门缝硬生生重新看见。
也正因如此,苏长夜心底那点警惕反而更重。会暴怒的敌人未必最难缠,真正难缠的往往是这种看见了你、记住了你、却仍旧平静得像只是在等下一次机会落手的东西。
这比直接出手更麻烦。因为它意味着门后的东西已经把苏长夜记进了账里,只等以后哪一日再来收。
这种被记住的感觉,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而这份不舒服,之后多半还会回来。
苏长夜把这份寒意一并记下。
被这种东西记住,从来不是好事。
可他还是得记。
记住这一点,日后若再撞上同类气息,苏长夜至少不会毫无准备地再被它盯住。
这笔账,他先替门后记着。
至于现在,先把裴无烬斩死。
活口一个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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