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毫不吝啬讥讽:「既无规定,那自然也就没有什麽不合适!」
严嵩摆了摆手,示意儿子收声,他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与清流纠缠,迳自转向工部尚书文明,语气恢复了首辅的沉稳与务实。
「迁宫之前,两位殿下的京邸须安排妥当。工部需要多久?」
文明连忙起身,拱手答道:「回阁老,按制,皇子在京就邸,当居成祖时兴建的十王府。
只是那宅邸多年未曾住人,各殿堂需修缮粉刷,檐瓦多有破损,庭院花木亦须重整,陈设、仪仗、仆从居所更须一应添置。
臣等尽力而为,大约需六个月方可入住。」
严嵩眉头一皱:「太久了,十王府本就是现成的宅邸,两个月内工部必须将两处王府修缮完备,陈设、仪仗、仆从居所一应俱全,不得有半分疏漏,更不许出现规制参差、厚薄有别之事!」
「这——下官领命。」
两个月内修缮两座王府,工期紧迫至极,耗材、人力都要连夜调度,几乎是强人所难。
这差事别说有没有油水可捞,怕是自己还得填进去点家底进去才能办完。
可他不敢辩驳,人人都看得明白,这哪里是内阁的要求,分明是君父的圣意,稍有推诿,便是忤逆,谁也不敢当这不忠不孝的孤臣孽子。
先是二王同日出宫,不分长幼先後,再是同入十王府、规制均等,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将二王并尊的态势钉死,彻底抹除裕王身为长子的天然优势。
「我们要上奏圣上,二王同出,不合礼制。」
「对,裕王完全不用出宫就邸,可迁居至东宫——」
下午,朱载圳一身窄袖劲装,站在殿中正缓缓练着强身桩法,顺便听着张居正讲课,徐渭披散着头发在不远处画画。
文臣讲学、名士作画,场面雅致得近乎惬意,只差戚继光在此舞剑助兴,便是一幅完整的文武闲居图。
这时马德昭走进来,平静的将廷推的大体内容讲了一遍,後面的共同就邸,虽然清流及言官不同意,但根本影响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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