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璃清竟让苏毅复道两次,显然这一件事当有内隐。便是见了璃清显是起了怒意,秦疏酒眸色微的转异,而后出声询道:“陛下可是何时召的云麾将军归京,臣妾竟是不知。不过云麾将军难得回一趟京可是好的,德妃姐姐也是久的未见胞弟,想来也是记挂得紧,如今云麾将军归了京都,姐姐正好可以同胞相聚,倒也是极好的。”
便是道后随之一笑,秦疏酒微瞥了璃清怒颜,便是见着那渐现的怒意后,唇角微勾而后状若记起何事。眉梢微蹙恍若游思,秦疏酒轻了声“咦”着,便是这声“咦”后,秦疏酒道:“怪了,臣妾记得近来西北并未传来告捷之事,虽韩军已是叫拓跋王军镇住,可这韩国近年屡屡骚动,总是不见安分。陛下将骠骑将军以及云麾将军调于西北便是为了震慑韩军,已击韩军嚣张气焰。韩军屡屡生事,西北边境又如连番胜捷,韩军仍是未退,这节骨眼陛下怎是召了云麾将军归京莫非是心疼姐姐备思胞弟,故而特诏此令”
韩军可非其他旁国,其对姜国境土的野心也是显明得紧,如今两军对峙于西北边境,正是不可松懈之时,云麾将军此事回京着实有些怪了。授命镇守边关的将帅,若无陛下旨意私直归京。便是欺君之罪,莫看秦疏酒这话得倒也轻了,不过每一个字落于璃清心中皆叫他压沉。
因为璃清心中清明,云麾将军此番归京,并非因了自己的诏令,而是私自抗旨回朝。
便是听着秦疏酒一旁笑叹璃清体恤前锋将帅,云麾将军沙场英豪,璃清听时却是冷冷一笑,这一发冷的笑可叫秦疏酒立顿言语,而后看着璃清有些忧恐的询道:“陛下。臣妾可是错什么”
圣意最是难断。伴君如伴虎乃是实言,便是因着璃清那一番冷笑惊得心都起了冷意,秦疏酒忙是出声询了。此询落后未见璃清回言,便是再道笑冷。璃清哼笑道:“朕何时诏的宇文浩。莫疏儿你不知晓。连朕自个都记不起呢。”便是这般幽冷一笑,倒是每一个字都深得入了骨里。
璃清未曾下过诏令,宇文浩却归入京都。这显然就是逆旨之事,当即秦疏酒可是面惊了,忙是惶了恐色而后起身一旁欠礼,秦疏酒道:“臣妾不明斗胆妄言,还望陛下莫要怒了臣妾。”她方才的那些话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便是忙的请了罪,秦疏酒已是不敢抬头。
好在璃清想来赏罚分明,若是无过他也不会随意降罪,倒是看着秦疏酒而后示意她起身,璃清道:“疏儿何过,不过是按理常理道事罢了,谁能想到宇文浩这般目无朕意,竟敢私入京都。”
后头的话可以字字带了冷意,倒是因了宇文浩此事动了不悦,见着璃清无怪责之意,秦疏酒这才起了身而后道:“陛下莫怒,云麾将军素来最是性情中人,想来此次无旨入京也非刻意逆了陛下。怕是真因心中挂思德妃姐姐,故而归京一趟。”
“心中记挂德妃记挂德妃便可不顾朕的旨意战前归京宇文浩真是越发不把朕的旨意放在心上。”便是冷语一哼,面上的怒意到也尽现,这不得诏令便私自归京之事,宇文浩也不是没做过。往时也不见璃清动了这等肝火,今日怒气这般盛,显然这位陛下也是已动心思,叫这兵权过盛的骠骑将军好好记着本分。
原先谋算时还忧着璃清仍是忌惮宇文生的兵权,这一件事不好办了,如今见着璃清面上的怒,倒叫秦疏酒觉了欣喜。当下心中已是起了几分胜券之意,秦疏酒道:“陛下也是莫责云麾将军了,云麾将军素来征战沙场,那个性子也是随性惯了。恐怕沙场之上便是个顺应本性的主,倒也没人多加管教,以至于连着归京必须先请陛下一事也给忘了。陛下也是莫与云麾将军计较了,便是看在将军征战多年为姜国也是立下不少战功,便是宽恕他这一次”
这宇文浩可是此行要紧之人,若是因了这样一件逆旨的事便叫璃清责了罚遣回西北边境,秦疏酒布好的这一场戏还如何唱下。也是为了自己精心不下的那一场戏码,这求情的好话自当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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