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短褂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也去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远了。
走了一阵,路边一棵大树底下坐着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小火堆烤干粮。
一个穿靛蓝直裰的年轻人一边翻着手里的烧饼一边说:“你们听说了没有?林状元今天在寺里写了首新词,叫《鹊桥仙》。”
旁边一个戴方巾的年轻人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写得真好。
我要记下来,以后念给我媳妇听。”
“去去去,你就这点出息!”有人调侃道。
另一个人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我倒是觉得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更好。”
几个人又议论了一阵,声音在夜风里时断时续的。
林砚秋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但没停下来。
又走了一小段路,路边一个穿旧青衫的书生正靠着树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像是借着月色在看。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正端着一只粗瓷碗喝水。
那灰袍中年人喝完水放下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我听说那林状元漕运改制的策论,圣上听了都夸。”
“不过我从小在赣江边长大,泡在水里长大的,喝过的水怕是比林状元见过的水都多。
要我说,这漕运的事,我比他有经验。要是圣上看了我的策论,说不定给我的评价比他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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