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娉看着潘紫因高兴和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反问:“公子?哪个公子?”
潘紫笑道:“当然是东方二公子……奴婢在门房里坐着,就听外头一阵杂乱的声音,近几日这杂乱的时间时常有,婢子也没在意,后来听到远远地马厩那边有人说,让把东方将军的马牵过来,有人跟叫乌鸦的人打招呼。那天来给娘子送信的二公子身边的家将不就叫乌鸦吗?……这可不是东方二公子来了吗?娘子若要见二公子,得赶快了,听那意思,是马上要走了呢。”
惟娉一听,丢了罗帕,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向镜子里看了看。
她今天只用了一只水晶虫草簪把头顶的发松松地挽了个髻,余下的发丝柔滑闪亮地披在后背肩头,身上穿了件淡黄色的,领口和袖边带紫晕的襦衫,紫晕的罗裙,紫色流云纹样的披帛,实在太素了些。
惟娉抬手拿下水晶簪,又向妆盒子里挑了只七宝鬓花和碧玉步摇插在发上,轻轻晃了晃头,那步摇和鬓花上的细细流苏就微微地颤动着在空气里晃出一片流光来,立即让她在素雅中平添了灵动的华丽。惟娉这才让潘紫扶了,向外走。
潘紫见她们走的路线并不是太子书房,忍不住不低声道:“娘子,我们这是去哪?”
惟娉眼里眉上都是喜悦,低声笑道:“若去太子的书房,没准他已经走了,而且少不得要和太子应酬,我不耐烦应酬他。我们去马厩那里。”
主仆二人到了马厩,却不见乌鸦,也不见东方熠。
潘紫过去问,却被告之东方熠刚刚出府走了。
惟娉和潘紫只好往回走。
潘紫眼中和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失望和自责。“……都是婢子的错,要是婢子早注意到……”
惟娉眼里也是失望,却笑着安慰潘紫道:“哪里会是你的错?你注意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我们现下知道他回来了……这就很好。”
惟娉安慰着潘紫,心里却是失落而寂寞,她兴冲冲而去,结果却与他失之交臂……一阵阵酸涩从心底涌上来,竟然忍不住湿了眼睫,却不好在潘紫面前哭,只好强忍着。
行到太子妃所居的梧桐院附近,看到那红的匾额,想到自己就住在这院子后面的小院里,像关在笼中的一只鸟,迈向小院的脚步便变得万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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