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盈便站起来,含笑施礼:“是妾的贴身使女。”
独孤红笑得温柔和婉:“真真对不住。娘子如今失了使唤的人,明儿个我赔一个得力的给你吧。”
蕊盈笑道:“那丫头不知规矩,惊扰了太子,也给妾丢脸,百死不能赎其罪,有什么可惜呢?妾也是有教管不严之错,娘娘万不可说赔的话。”说着再次施礼。
独孤红就笑着请她免礼,再不提赔人的话了。
惟娉见了,心里一阵阵发寒,虽是一个婢女,却也是一条人命,一个生命就在她们这轻描淡写的说笑中被抹煞了,没人再记得这个人……同时她也知道,自此后,如果有人再提起闯进太子寝室的人,就会说是这个丫头,万不会说到她身上去……墨香究竟是自杀还是被人杀了灭口?太子倒是借她把这事掩饰过去了。
用完餐,就快到申时了。男人们去书房斗棋观刀。女人们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茶,一边闲话。
太子妃和千金们聊起时兴的服装样式,还问起惟娉来京途中所见所闻来,惟娉便挑那有趣的来讲,一来她的声音动听,二来她讲得绘声绘色,众人都听得入了神。
“……要说锦是西蜀的好,可是丝绸和纱却是北燕第一呢。北燕盛产一种叫鲛绡的织物,轻薄如云,绚丽若霞,穿在身上轻如无物,又软,又滑,如同裹着一片云。穿鲛绡做志的衣服,人也变得仙子一般呢。”
宛华郡主露出渴望艳慕的神情来。“早听听鲛绡之名,不过以为是传说之物。原来真的有!只是哪里可弄到那鲛绡?”
惟娉笑道:“哪那么容易弄?那可是北燕皇家的贡品,不外流的,寻常人家哪能看到?我还是在娘的旧物……”忽然惊觉,忙收口不说,悄悄地扫一眼众人,发现谁也没在意这话。太子妃低了头,正端了茶来喝,想必也没听清,便拿别的话差了过去。
正说着,宫里的小力士来了,说是“圣上传太子觐见。”
太子和太子妃忙告辞,登车而去。
有了先走的,这聚会就有了散的意思。
惟娉也起身告辞。
国公夫人起身道:“两位娘子要常来玩。”又向惟娉道:“回去跟你母亲说,你们菡娘在这里受惊了,都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照顾不周了。”
惟娉客气道:“夫人言重了,小妹不过是玩儿,哪有受惊?感谢夫人,少夫人和碧云娘子的盛情,来日定谢。”
说着,行了礼出来。碧云和朱氏亲自送了到别苑门口方回。
车马到昭春街时已经是戌时初。
夏日天长,虽已是黄昏,将黑未黑之际,家家户户也没点灯,整条街像沉在淡淡的洗墨池里,街道尽头候府的那一溜长墙,更像水墨池中重重的一笔。
一到家,姐妹四人便向庄夫人处报平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