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饭,打发婢女去了,惟娉亲自提壶斟酒。扶筷布菜。高高兴兴服侍丈夫和兄长用餐,一时间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
燕羽来时秘密来,去时秘密去。惟娉当面笑脸相送。转过脸珠泪就湿了衣裳。
半月后。东夏的使者队伍起身返国。鸿运胪寺的官员设宴辞行,不相关的人没人知道东夏副使的怀里藏着一半兵符。这特制兵符的另一半合着皇帝的一道秘密手谕,被一只快马带着八里加急信件送往与北燕接壤的东北驻军之地樊城。
六月底到七月间。景熙帝下达了改革兵制,降低赋税,推行均田科考等一系列圣谕。京城之地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朝上,带兵的公候唏嘘手中兵权被削弱,世代相传的贵族世家担忧着某些特权和家族利益得失,学子和平民倒是个个欢天喜地豪门大院的后宅里,家家计数着奴仆田地是不是超过了权限,时有那奴仆数超额的贵族送奴仆给那没满额的人家或是打发人出去的事发生。
京城的风云也吹到了京郊的山上。惟娉手里本没什么田产,奴仆也就那几个,倒是不用操心超额,只是这事又让惟娉想起潘紫的亲事。上一次略跟潘紫提起,潘紫反应那样大,惟娉想是潘紫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找了个机会,跟潘紫单独谈。
“并不是非让你配人,而是凭你的意愿。如若你看中了谁,我和伯爷不但跟你解了卖身契,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不说怎么丰富,也准保跟中等之家相等。”又说:“伯爷的那两个贴身副将,也早是自由身,伯爷早解了他们身的上契了。任你跟谁,也会是一个中等之家的当家主母。”
潘紫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娘子为我好,我都知道,只是我从前嫁过一回,实在不喜欢男女之间那事,与谁做夫妻都难免婢子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嫁,就让婢子服侍娘子一辈子吧。”
惟娉见潘紫态度坚决,也只得依了她,只是对她越发亲厚。碧欢才十五,还可以再等两年,桃红的身契又在当今皇后的手里,名是惟娉的人,实是皇后的人,惟娉也不好替她做主,只好放下了,想着有机会探探皇后的口风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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