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连连点头:“我今日来,只算是与薛家嫂子你见个面,认认门。我心里喜欢镜镜那孩子,自然不能委屈唐突了她,过两日便打发媒子门,后头的事,咱们都按足了规矩来,至于那正日子,咱们到时候也再慢慢商量。”
她每说一句,崔氏便应一个“好”字,竟是连半点异议都没有。
紧要事说完,傅夫人便又与崔氏聊了几句闲篇,问问她在马市的生意如何,又捎带着夸了夸呆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薛锐懂事听话,约莫半个时辰,才起身告辞,回头对着薛灵镜的房门唤:“婉柔,别老缠着镜镜不放,咱们好回去了!”
傅婉柔手忙脚乱地从地爬起来,拍拍膝盖的灰,赶紧打开门走了出来。
薛灵镜不便出去相送,只站在门里冲傅夫人一笑,眼梢一溜,又同傅冲打了个照面,从他深暗的眸子里,察觉零星一点笑意。
真是怪,明明心里知道这事并不会有任何意外,这时候,她心里却仍旧陡然生出一分踏实之感。
仿佛尘埃落定,今后,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
送走了傅夫人一家三口,崔氏将堂屋门一关,立马像个陀螺似的在屋里转了起来。
薛灵镜从房里出来了,往桌边一坐,顺手将闷闷不乐的薛锐搂在怀里,眼珠跟着崔氏的身影满屋打转,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
崔氏正忙着翻箱倒柜,抽空回头来骂她:“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话啊你?敢是老娘太久没收拾你,你全身的皮都痒痒了是吧?你等着,等老娘忙完手头的事儿,这找个笤帚替你好生挠挠!”
薛灵镜很莫名,低头看看薛锐:“我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同那傅六爷你同傅冲的事儿,总不是他娘一时兴起吧?他之前什么都没跟你说过?既然你心里早有数,怎么不晓得预先给我交个底儿?害得我方寸大乱,这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先做什么了!”
崔氏嘴里叨叨着,脚下却是半点都不耽搁,冲进薛灵镜屋里胡乱翻腾一回,从床底下将钱盒子抱了出来,桄榔桄榔摇了两下,没好气地问:“咱家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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