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脑子高速运转了大半天,太阳穴和脑门心子一块儿疼,又昏又涨的,干脆去将送给魏嫂的那盆薄荷搬了回来,放在脚边,味道虽然让她非常不喜欢,却至少能提神醒脑。傍晚时,傅冲从船帮回来,一推开房门,便闻见一股薄荷清香味,再看薛灵镜坐在桌边撑着头发呆,压根儿没发现他归来,眉头便皱了一下。
他倒也没急着立刻打扰薛灵镜,静悄悄地又阖上门退了出去,先弯去小厨房,把魏嫂叫了出来。
“那薄荷,是少夫人自个儿管你要的?”他问。
魏嫂正忙着烧鱼呢,手里还拎着锅铲,莫名其妙被傅冲揪了出来,却见他不过是问这个,便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不是?少夫人说有些头疼,因为还要喂养小少爷的缘故,不愿轻易吃药,便跟我说,想暂时从我这儿再把那薄荷借回去,多闻闻那味道,保不齐她能神思清明些,头就不疼了。嗐,我就说啊,那原本就是少夫人赏我的东西,随时拿回去就是了,怎么还说‘借’?这叫我如何担当得起?”
“唔。”
傅冲应了声,没耐性听她继续唠叨,摆摆手,让她取两片薄荷叶子泡水,自己洗过手脸略经思忖,这才再度进了房。
薛灵镜依旧保持着方才那姿势,老僧入定般,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眼还睁着,时不时眨动一下,他大概真的会觉得她是犯困睡着了。
他站在桌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眉头紧蹙仿佛很是苦恼的样子,仿佛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难题,便不由得伸手过去在她头顶上摸了摸。
“呀!”
薛灵镜正入神,根本没发现屋里进人了,冷不防有一只暖烘烘的大手来摸她的头,差点被吓掉魂儿,几乎要蹦了起来。
待得抬头看清面前的人原来是傅冲,她这才松了口气,攀住他的肩膀腿软了软,出声抱怨:“真是要被你吓死了,你怎地悄声无息的?回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儿——这是什么新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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