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听了薛灵镜“新鲜的”三个字,老先生立马来了精神,都顾不上往再往荷塘里窜了,一脸期待道:“是什么?菜么,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能有什么是我没吃过的?”
薛灵镜故意卖关子,没直接答他的话,乐呵呵道:“既然是请您尝鲜,若一开始就告诉您是什么,岂不太没趣儿?您和阿冲在院子里多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张罗——您知道的,我手脚快,至多半个时辰,咱们就吃饭。”
她本想将年年交给闲了大半天的成嫂,却不料傅冲一伸手,就将儿子抱了过去,随随便便往怀里一揣,就跟施郎中两个在塘子便坐下喝茶闲聊。
男人愿意帮她的忙,也喜欢和儿子亲近,薛灵镜当然高兴还来不及,唇角一弯,转身进了厨房。
这顿饭,照旧是薛灵镜掌勺,任秋莲打下手。
依着施郎中的要求,又烤了一只叫花鸡,此外,她也将从邓胖子家拿的咖喱粉取了出来,用来煮了块羊排,也没仔细切,就那么大刀阔斧的端上桌,吃的时候再用刀现割开就成。
施郎中从前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羊排上桌时眼睛都直了,鼻子不停地翕动,也不跟薛灵镜和傅冲两个小辈儿讲甚么客套,直接取了一旁的刀,便上去切了一块儿送入口中。
薛灵镜坐在他斜对过,笑眯眯地看着他面上的神情由期待变成了惊异,再转为赞叹,其间脸还红了一次,多半是给辣的,到了最后……
她蓦地怔住了。
真是奇怪,她怎么可能,在施郎中的脸上看见了愤怒?
是这羊排煮得不好吃?
她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傅冲一眼,略有点迟疑地伸手也切了一小块,正要往嘴里送,却听得那施郎中暴喝出声:“不许吃!”
薛灵镜给唬得肩膀一抖,手里的刀“咣啷”掉到桌上,忍不住抱怨:“您这是闹哪样?想吓死我?我不就是今日临时把您请去给人瞧病去了吗?我做了一桌菜,您知道这些菜在归云楼能卖多少钱吗?难道还不够给您赔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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