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冲整日没见年年,心里自然挂念得紧,面无表情地逗着小娃娃玩了一会儿,戌时中,成嫂把孩子抱去了厢房,薛灵镜便让魏嫂烧了热水来,洗漱干净飞快地钻了被窝。
冬月里,天儿真是一日更冷过一日,若是烧上火盆,又觉浑身燥得慌,倒不如抱个汤婆子早早儿钻去榻上,又暖和又自在。
傅冲尚坐在桌边喝茶,眼睛里瞧见薛灵镜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窜,然后像什么怕冷的小动物一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卷进被褥里,不由得好笑,唇角扯了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薛灵镜浑身只剩个脑袋还在外头,明明时候还早,却不知怎的,一沾枕头就觉得眼皮子打架。听见傅冲的声音,她便懒洋洋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早上我说过,要与你打赌来着。”
傅冲抬脚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捞起一把她的头发,在手心里攥着玩:“装傻?”
“呵呵,我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跟人打赌的。”
薛灵镜翻翻眼皮:“赌的什么不告诉我,赌注为何你也不说,这叫啥?横竖最后谁输谁赢都你说了算呗——而我不认为你会让我赢。”
傅冲的手从她那厚实的黑发中穿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我的确没打算让你赢。”
“嘁,我还不稀罕呢!”
薛灵镜十分不以为然:“但傅六爷,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咱俩赌的究竟是啥?”
“赌你弟早上与我比试,究竟能不能胜了我。”傅冲嗓音清冽如酒,神情淡定如水。
“……”真的好想揍他啊怎么办?
薛灵镜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一巴掌将他捏住自己耳垂的手拍开,腰一拧,翻过身去背对他躺着,冷笑一声:“我能问问,我是输了还是赢了吗?”
“你买了你弟胜。”
傅冲回答得理所当然。
“嘿我真是……苍了天了。”
薛灵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实在躺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扑到傅冲面前:“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赌局是你单方面定下的,赌什么也由你做主,现下连我买的哪方赢你都替我拿了主意——傅六爷,我不负责任地猜测一下啊,这赌注,肯定也会让我特别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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