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端面色肃然:“这个不好说。红叶山那边临水,独眼彪又是水匪,有很大可能会驾船逃走,但……也不排除他反其道而行之走陆路。咱这地界六哥你是知道的,出了名的四通八达,坐船南下使得,雇车北上也使得,这只怕就……”
他压根儿没提人力和时间的事,但每一字每一句里都分明在表达自己的态度:对船帮来说,跑买卖运货才是正经营生,他不希望再在这事上花更多人力了。
“行了,我有数。”
傅冲抬头瞟一眼韩端:“这消息可已送去县衙?……哦,已然送去了,那么此事咱们便不再多管。现下咱们并未能确定被独眼彪带走抑或掳走的那个女子是柳姑娘,所以,还要劳烦大伙儿帮忙在我这私事上花些心思,再寻她一寻。人手不必安排太多,该出门运货者,打发他们尽快出门吧。”
韩端大松一口气,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从薛灵镜身边经过时,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
这是还记得方才差点撞到她那档子事儿呢。
薛灵镜还他个笑容,抬步入了小仓库,还未开口,就听那男人道:“方才韩端说的事,莫要在娘跟前透露。”
……当她是个二百五吗?嫌日子过得太松快,上杆子找不痛快?
薛灵镜有点无语,却仍是颔首,嘻嘻一笑:“我就是闲着没事儿过来转转,看你一眼,再去瞧瞧我哥,然后就同喜鹊姐回归云楼了。哦对了,方才归云楼里送来了一篓花菇,特别新鲜肥美,我瞧着好,便让往咱家也送了一篓,正巧昨儿我让魏嫂按我的法子做了点糟鸭掌,晚上就用花菇扒鸭掌,你肯定爱吃,所以……你要早点回来。”
她絮絮叨叨一通美食经,最后却不过是想叮嘱他不要在船帮耽搁太晚,傅冲不禁好笑。
当着黄喜鹊的面儿不好对媳妇动手动脚,他便只得淡淡应了声“晓得了”,将她二人送出小仓库。
……
对于寻找柳蓁蓁一事,船帮人虽不情愿,但既然应承了,他们却也不肯敷衍了事,很是在这事儿上花了些力气。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找,却失踪连柳蓁蓁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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