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江河在华西将拥有顶格的手术权限和资源调配权。
大家惊讶归惊讶,震惊归震惊,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
没啥可反对的呀,江河所做的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刷新历史级别的。
如果能通过特聘终身首席专家留住江河,让他多来华西做几次手术,那大家才是真的赚麻了。
曾智作为院长,到最後也不忘上一波价值,道:「从今往後,西南地区全面配合江主任,让我们同他一起,打赢安德森癌症中心的挑战!打赢这场抗击癌症的硬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哗哗啦啦的声音。
是华西医院,向江河展现出的最大尊重。
三天後。
马上就要过年了,江河还没去见岳父。
主要是岳父大人那边一直说自己没空,说学校很忙什麽的,抽不出时间。
江河是可以说:「我来啦!老登!出来吃饭!」————诸如此类的话。
但考虑到自己要跟岳父大人聊的内容————嗯,还是等等吧,等岳父大人有空了再说————
当然了,这几天江河肯定也没闲着。
三头抓。
一边督促羊城项目组的进度,一边督促冯野在沪上的工作进度,还有就是自己在华西又攻了几例疑难杂症,顺便跟院长他们推了推具体的政策落地事项。
忙忙碌碌中。
项目稳步推进着————
今天。
是达瓦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的日子。
达瓦恢复得很不错。
现在整个人气色都好多了。
这其实是因为达瓦本身身体素质不错,天天在高原放羊啥的,别看40多,治病之後的恢复速度就跟体育生似的()
江河来看他。
坐在床边的支教老师林老师赶紧站了起来,拉了一把旁边的小多吉。
林老师现在的语气里满是敬畏:「江主任,您来了。」
江河微微点头,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本看了看,又观察了一下引流管里的液体颜色。
「恢复得不错。」
他语气温和:「达瓦大叔,感觉怎麽样?还疼吗?」
达瓦嘴唇动了动。
林老师已经在刚刚,把手术的凶险和江河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把肝脏拿出来,在冰水里洗乾净再放回去。
达瓦不懂医学,但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雪山上的神明。
达瓦挣紮着想要坐起来。
江河眼疾手快:「别动,您现在还不能剧烈活动。」
达瓦的眼眶红了,眼泪滑落。
他艰难地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江医生————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这时,多吉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多吉将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用五彩丝线手工编织的平安结。
结的中央,嵌着一块酥油装饰物。
这是雪区牧民质朴的祈福之物。
多吉双手将平安结捧到江河面前:「江医生————我没有钱报答您————这是我阿妈生前教我编的,愿神明护佑您,永远平安。」
江河很容易被这种东西感动。
孩子质朴的善意,便是一台辛苦的手术过後最珍重的回报。
前世很多次,江河顺利做完大手术之後,家属恨不得用红包把他塞满。
那种情况下他拒绝时总觉得很劳累。
但现在————
谢谢多吉,喜欢多吉。
江河郑重其事地接过平安结,然後缓缓蹲下,道:「谢谢你,多吉,这是最珍贵的礼物。」
他当着多吉的面,把平安结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後,伸手揉了揉多吉的头发。
「好好念书,长大以後,保护好你阿爸。」
多吉认真点头,眼含热泪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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