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牢房折返,头领心里本就有说不出的苦闷,回安府复命时又见安瑞祺独自坐在房里全神贯注地给咕咕剥玉米粒,嘴角虽挂着微笑,眼中却是难以掩盖的阴郁与寂寥,头领心里便更不好受。
望着安瑞祺清瘦孤冷的身影,头领迟疑了好一阵子,终是不敢进门,唯有在门外俯身禀道:“主人,属下回来了。”
闻言,安瑞祺眼中掠过微不可见的光亮,几颗饱满的玉米粒从他手中滑落,片刻,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他依旧以沉静之态低头剥玉米粒,心不在焉地问道:“事情办妥了?”
“回主人,属下依计行事,不敢有误!”见安瑞祺神情落寞,隐忍不言,头领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宁姑娘……”
未等头领说完,安瑞祺随手拾起案上碧玉口笛,轻轻一吹,惹得咕咕展翅乱扑。“你看,咕咕竟也认得这笛声。”安瑞祺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寒光乍现。见状,头领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单膝跪下。
“回主人,此信鸽乃影卫队所驯养,作传信之用,因而认得这笛声。”头领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影卫队的信鸽,为何会出现在越国大将家中?”安瑞祺伸手安抚咕咕,眼神中的锋芒有增无减。
头领顿时明白到安瑞祺心中所疑,不禁全身战栗、冷汗直流,急忙回道:“丞相只是错信奸佞小人,请主人明鉴!”
安瑞祺定眼看着头领,目光深不可测,良久,方才回复平素云淡风轻之貌,说道:“是啊,丞相赤胆忠心,又岂会通敌叛国,是我多虑了。”说完,他拿起衣袖,把口笛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接着又在怀中取出一条精致的金项链,将口笛系于其上,挂在咕咕身上,轻声说道:“把咕咕还回去吧。”头领即刻起身上前,想要把咕咕抓走,但见安瑞祺紧紧地捂着它圆鼓鼓的身体不放,一时间无所适从。“倘若此时归还,她又该如何安置它?”安瑞祺沉吟半响,缓缓地说道:“还是等明日吧。”语毕,安瑞祺松开手,咕咕扑簌飞起,乖巧地落在他的肩上,喉间发出几声低鸣,让人听了心生万般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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