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风采依旧,淡然而立,风华尽揽。
看见她时,奶奶灰中分微卷发下面的金丝框眼镜似乎泛起了光芒,眸子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自己,潋滟眸色浮浮沉沉,唇角万年不变的温雅微笑似乎凝固了几秒钟。
沈凉依心想,这恐怕是他在自己面前唯一一次真情表露。
不是不知所措,而是泰然自若。
他缓缓展颜一笑,定格了时光,停驻在生命最深处。
沈凉依又想,自己对他是否过于苛刻,她本也虚伪如斯,却偏偏希望他人给予自己“真性情”……
似乎,并不公平?
可能,不若初见豁达。
她也回以矜持一笑,笑容竟也不自觉间带上了温和与宽容,月前心中的不耐烦与厌恶就在方才那惊艳的淡笑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的眼中,有着对于任务对象极其罕见的包容。
也许,白子衍并不需要。
她也不知道,不确定,只知道,白子衍才是最不忘初衷的那个人。
白家,18岁就像是他心中无法拔除的一根刺,碰了那根刺心里从未愈合的伤疤就开始流血,谁碰谁死。
他一个人,就这样坚持了上十年。
“好巧,在这儿碰到你。”沈凉依还是开口说道,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最初的调侃。
她总是看似认真正经,无所不能,城府极深……事实上,也玩世不恭,纨绔不驯,恣睢狂傲。
那些年,磨平了她的棱角,磨弯了她的腰,魔黑了她的心。
但是,她仍然心存一分骨气,一分高傲,一分原则。
白子衍和自己,还真是相像呢!
沈凉依有些慨叹,自然没有注意到白子衍眼底一闪而过的暖笑。
白子衍缓缓向她走来,像是一夜之间从懒散的狮子变成了温和的猎鹰——收敛了从骨子里渗出的压迫感,像一只拔除了牙齿的狼。
“嗯,很巧。没有关系,你不回来,我可以一个人。”白子衍小心翼翼的将沈凉依拥入怀中,心脏前一片冰凉。
她有些惊讶,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回以拥抱还是该立即推开。
她能听到他的心脏平缓而有规律的“砰砰”直跳,若不是身体的触感实在太过寒凉刺骨,她觉得自己都要忍不住沉溺于如斯温暖不愿离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