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药粉来,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仔细缠好。
她肩膀上的伤处理好了,可她身上的烫还是没退。那药性太烈,从巷子里到车上,又从车上到床上,一路烧着,把她的神智都烧模糊了。
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像烙铁印在皮肤上。
“爷……”她呢喃着,声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我好难受……”
他低下头,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她微微睁开眼,那目光迷离着,涣散着,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望他。
她伸出手,指尖颤颤地触上他的脸颊,从眉骨慢慢滑下来,滑过鼻梁,滑过嘴唇,滑过下颌,最后停在他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姝婉。”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没有答。只是仰起脸,嘴唇贴在他颈侧,滚烫的,柔软的,一下一下,像幼兽的试探。
他的呼吸重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可她不许他这样轻。
她攀着他的肩,将他拉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的唇贴着他的,含糊地唤他的名字:“云琛……”
他的手探入她散乱的衣襟。她的身子颤了颤,却没有躲,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些。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春桃在廊下守了一夜,听见里头没了动静,才悄悄走开。
沈姝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日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床前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她睁开眼,看见帐顶那枚银质香囊,在微风里轻轻晃着,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月满堂。
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肩膀上的伤口尤其疼,火辣辣的,像有人拿针在扎。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才动了一下,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
她转过头,看见蔺云琛躺在身侧。
他衣裳松散,发丝也有些乱,眼底那团青黑还在,像是好几日没睡好。
他望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庆幸,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别动。”他低声道,“伤口还没好。”
沈姝婉这才想起来。巷子里,秋杏的刀,邓媛芳的巴掌,还有那瓶灌进喉咙里的药。
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烧得厉害,浑身像着了火,后来……后来好像是他来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寝衣换过了,不是昨夜那件。肩上缠着干净的布条,包扎得仔细。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是邓媛芳打的,有些……她脸一热,不敢往下想了。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蔺云琛伸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你受了伤,又中了药,我没有别的法子。”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你若怪我,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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